不知不觉间,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浸透了。
“杰森,准备冲洗。”
杰森端着一只大铜壶,里面装的是莱昂提前配好的生理盐水。
他按照莱昂的指示,把壶嘴对准伤口,缓缓地倒入。
透明的盐水冲进伤口,带出来一股股淡红色的液体。
那是细小的血凝块、组织碎渣、还有肉眼看不见的污染物。
莱昂把手指伸进伤口深处,轻轻地搅动,让盐水流进每一个角落。
一升冲完再来一升。
盐水从伤口里流出来的颜色从淡红变成浅粉,再从浅粉变成几乎透明。
第三升冲完,莱昂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是结扎血管。
“杰森,持针器。”
杰森把夹着缝合针和丝线的持针器递过来。
莱昂接过后,左手用镊子提起被止血钳夹住的血管近端,右手的持针器带着丝线穿过血管下方的组织。
第一个外科结。
丝线绕血管一圈,拉紧,打结。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三个结打完,血管近端被死死地扎住了。
然后是远端,同样的步骤,同样的三个外科结。
最后,莱昂用柳叶刀沿着两个结扎点之间轻轻一划。
那段破裂的血管被切下来,被他毫不犹豫地丢进了铁盘中。
杰森看着那截被丢弃的血管,忍不住问了一句。
“莱昂,为什么不把它缝起来?”
莱昂这次很耐心地解释了。
“分支不需要缝,这条腿上能走血的分支有十几条,少一条完全不影响。”
“扎死它比缝它快得多,也安全得多。”
杰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卢卡则在一旁愣愣地看着莱昂的操作。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这么血腥的手术,明明到处都是血,但他却莫名其妙地感觉很舒服。
莱昂的每一个动作都有明确的目的,每一刀都知道切在哪里,每一针都知道穿到什么深度。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像是一支曲子从头弹到尾,没有一个多余的音符。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词——优雅。
想到这里,卢卡猛地摇了摇头。
什么鬼,血腥的外科医生向来被贵族鄙夷地称为理发匠,理发匠怎么可能会有优雅?
就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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