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角落里偷偷摸摸、只有少数天选之子才能用的地下力量。
恰恰相反,这里的奥法师是一个根深蒂固的精英阶层,一环到九环分得比公务员还细,从战斗到工程到医疗全都有自己的位置。
就像他在原来那个世界里的老本行医学。
只不过在这边,“医学”前面多了两个字。
奥法医学。
莱昂是圣里昂皇家奥法学院奥法医学专业的第一届毕业生,也是唯一一个。
这个专业太新了,新到连学院自己都不确定该怎么给它定位。
三位导师横跨心枢、嬗变、死灵三个学派,硬生生从各自的课题里劈出一块来,拼成了一套还在摸索中的课程体系。
毕业论文的答辩委员会里有一半人是被临时拉来的,因为根本找不到对口的评审。
换句话说,莱昂是试验品,还是头一批种子长出来的头一枚果实。
而这枚果实,眼下被装在一趟咣当作响的军列里,正往新大陆的战区前线送。
原因很简单:缺钱。
原主的父母葬身海上,家里就断了经济来源。
三位导师的科研经费本来就紧巴巴的,五十金鸢的传送费已经是他们凑出来的最大善意了。
而皇室为这场维兰之火战争开出的奥法师征召报酬确实优厚。安家费、前线津贴、战后优先安排学院教职。
全套打包,童叟无欺。
这可比在圣里昂等一个可能永远排不上的编制强太多了。
所以“莱昂”毅然决然地签了征召令,登了船,过了海,换了火车。
然后在船上,他就变成了另一个人。
莱昂捏灭了指尖上那只火鸟,一小撮灰烬无声地散开,消失在空气里。
与此同时,旁边那两位的关于“元能学派和防护学派谁更有用”的话题,也终于是告了一段落。
但这种人闲不住,嘴一歇就得换个靶子。
果然,其中一个从外套里掏出一张折得皱巴巴的报纸,朝同伴晃了晃。
“杰森,我今天在圣阿马兰特港下船的时候顺手买了份《灯塔报》,你猜艾尔比昂人是怎么评价咱们这场仗的?”
“那群岛民又说什么了?”
“他们说——”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拿腔拿调地念了出来:
“罗兰德人借兰登的金子,买克鲁尼的钢,在维兰提亚的泥地里,死给图尔的神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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