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牵到了青岐外院,也牵到了掌门亲信。
沈知微没有露出胜色。
线断得越近,封口越快。
她看向街口。
果然,马蹄声又来了。
赶到东棚的不是普通弟子。来人穿青岐内堂青袍,袖口压着银线,身后带着两名佩刀护卫。
严家管事低声道:“陆管事。”
陆管事没有看沈知微。
他先看黑货路牌,再看阿梁,最后看书吏笔下的那行字。
“朝价房查药价,青岐配合。”他声音很稳,“但有人伪造外院路牌,诬攀青岐亲眷,此事不能在街上乱传。”
书吏合上验单:“路牌和货票已封。”
陆管事微微一笑:“封得好。那就一并送青岐内堂复核。”
书吏没动。
老葛往地上啐了一口:“送你们内堂,还能剩几张纸?”
陆管事的笑淡了。
“老采药人慎言。”
阿梁忽然往后缩。
陆管事看他的眼神不凶,甚至平静,可那种平静比掌柜的威胁更吓人。
“你娘今日的药,已经停了。”陆管事说,“她若知道你在街上胡说,会不会更喘?”
阿梁整个人僵住。
他袖口里掉出一张揉皱的药铺小票。
票上只写着两味药:白苏根,山姜。后面还有一行小字,欠三日。
阿梁弯腰去捡,手抖得几次没捏住。那不是证据,是他娘今晚能不能喘过来的账。
妇人冲上去护住他:“你们还拿病人药要挟?”
陆管事不理她,只对书吏道:“此人涉嫌伪造黑货路牌,按青岐与药市旧约,先由青岐内堂收押,再交官。若朝价房要查,明日递帖。”
书吏脸色发沉:“朝价药银在案,朝价房可现场封存。”
陆管事从袖中取出一封更厚的文书。
“掌门与药署旧约。”他说,“青岐内供药路,先门内复核。”
书吏接过文书,目光扫到末尾,脸色更难看了。
有旧约。
不新,却够用。
够陆管事把人和路牌先带走。
沈知微看见书吏指节发白。
她也看见陆管事身后的护卫已经把后巷堵住。东棚掌柜不再发抖,像终于等到能遮住他的伞。
阿梁的声音几乎听不见:“沈姑娘,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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