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名,不写我。今日这手印若不按,明日这六枚钱又会回到别人账上。”
第四个,第五个。
红手印一个接一个落在湿油纸上。
李成伸手去夺。
一只灰袖挡在他面前。
灰袍文吏不知何时到了棚外,身后还跟着两个药署小吏。他鞋底全是泥,显然从青岐前厅一路追过来。
“掌门令管青岐内务。”灰袍文吏看着木箱上的手印,“但此单牵涉严家病坊第三炉急药、药署复核三节点,不可私夺。”
李成咬牙:“这些采药人本就是青岐的人。”
灰袍文吏看向那张旧名册,又看向新按下的手印。
“青岐说他们是人时,名册在哪?”他问。
李成被堵得一滞。
老葛拄着杖,肩背弯着,可那枚手印已经按下去,像把他从旧墨线里拽出来,重新摁回了人群里。
沈知微收起湿油纸,交给灰袍文吏。
“第三炉前,南坡草要入炮制房。”她说,“药署若要查,路上查。不要误时。”
灰袍文吏接过纸,袖口沾了红泥。
他看了沈知微一眼:“你知道这张单送进值房,会变成什么?”
“变成青岐药门管不住自己的采药人。”李成冷声道。
“不。”灰袍文吏把纸折好,“会变成朝廷第一次看见,急药不是只缺一味草。”
他转身对小吏道:“记。”
小吏展开薄纸。
灰袍文吏一字一句念:“青岐掌门令至旧山口,采药人不随。沈知微临时采药单成,老葛、石回等十七人按手印,愿走南坡续第三炉。药门名册与实际药路不合。”
笔尖沙沙响。
风从山口穿过,吹得草棚里的山阴草叶轻轻翻面,银点一闪一闪。
沈知微扶了一下木箱,旧伤让她手指微微发白。她没有回头看李成,只对老葛说:“南坡路滑,走慢一点。第三炉要草,不要命。”
老葛把背篓提起来,哑声笑道:“你写了伤银,我们就惜命。”
这句话让几个采药人低低笑了一下。
笑声不大,却把棚里的冷气顶开了些。
李成站在原地,掌门令还在手里,第一次显得像一块没用的木头。
午前,药署快马入城。
灰袍文吏把带着红手印的采药单压在朝廷值房案上时,纸角还带着旧山口的泥。
值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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