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有时候心太软。”
“不是心软。”沈砚说,“是分得清谁该罚,谁不该罚。”
第六天,沈砚写了一封信给陈明远。
信很短。
“周德茂案,证据确凿,该判。但其家人无辜,望从轻发落。”
他把信交给赵虎,让他送去府城。
赵虎接过信,看了沈砚一眼。
“你真觉得他会听你的?”
“不一定。”沈砚说,“但至少得试试。”
赵虎把信揣进怀里,拍了拍。
“行。我去。”
第七天,刘泾带来一个消息。
“孙德茂离开清河县了。”
“去哪了?”
“不知道。有人说去府城投奔亲戚,有人说去了京城。”刘泾说,“走的时候带了不少人。”
沈砚皱眉:“带了不少人?”
“孙家的护院,跟了他一半。”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
“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刘泾说,“所以你得小心。”
沈砚点了点头。
“你也是。”
晚上,沈砚一个人坐在桌前。
他把绢布铺开,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不攀朱门高第,不恋紫绶金章,以布衣之拙策,挽乱世之将倾。此生不负兄弟,不负百姓。”
太爷爷,您当年写下这行字的时候,是不是也像我一样,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孙家倒了,但孙德茂跑了。
王通判调走了,但他上面还有人。
那些跟孙家做过生意的人,那些从孙家拿过好处的人,都还在。
一个孙家倒了,还会有第二个。
除非——
除非把根挖掉。
可是,怎么挖?
绢布上没有答案。
或者说,答案还没到出现的时候。
沈砚把绢布折好,揣进怀里。
窗外,月亮很亮。
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孙家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也不会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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