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对。”
“你也这么觉得?”
“孙家倒了,但孙家为什么能横行这么多年?”刘泾坐下来,“是因为有人给他们撑腰。王通判倒了,但王通判上面还有人。那些人不倒,孙家还会回来。就算孙家不回来,也会有张家、李家。”
沈砚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想得远。”
“不是你教我的吗?”刘泾说,“账做不平,迟早要还。官场也一样。”
沈砚没接话。
两个人沉默着坐了一会儿。
晚上,赵虎带了一个人来。
那人穿着破棉袄,脸上脏兮兮的,一进门就跪下了。
“沈公子,求求你,救救我爹。”
沈砚把他扶起来。
“你是谁?”
“我是周德茂的儿子。”
沈砚愣了一下。
“周书吏的儿子?”
“是。”那人眼泪下来了,“我爹被关在府衙大牢里,说是要判三年。我娘急病了,家里没人管。沈公子,求求你帮帮我爹。”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
“你爹帮孙家改账的时候,想过那些被占了田的人家吗?”
那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爹收了孙家多少好处?”
“没……没多少。就是逢年过节送点东西。”
“送了几年?”
“十……十几年。”
沈砚没说话。
那人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过了很久,沈砚叹了口气。
“你爹帮孙家改账,是犯了法。该判。但三年……确实重了。”
“沈公子,你能帮我爹说句话吗?陈府丞听你的。”
“陈府丞不是听我的。他是按律法办事。”沈砚说,“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
那人连连磕头。
沈砚把他拉起来。
“别磕了。回去照顾你娘。你爹的事,我帮你问。”
那人走了以后,刘泾问:“你真要帮周德茂?”
“不是帮他。”沈砚说,“是帮他的家人。他儿子没说错,三年确实重了。”
“他帮孙家改了十几年的账,不冤枉。”
“不冤枉。但他儿子没犯法,他娘没犯法。”沈砚顿了顿,“太爷爷说过——‘罚不及家人。’”
刘泾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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