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泾被噎住了。
沈砚抬起头,看着他。
“太爷爷说过,越到关键时候,越要沉住气。慌的人先露破绽。”
“你太爷爷什么都说过。”刘泾苦笑。
“那是因为他什么都经历过。”
第十天。
天还没亮,沈砚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摸了摸怀里的绢布。
十天了。陈明远说十天,今天就是最后一天。
会来消息吗?
他不知道。
他翻身起来,走到门口。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村子里很安静,只有鸡叫和狗叫。
陈伯端着一碗粥走过来。
“又没睡?”
“睡不着。”
“吃点东西。”
沈砚接过碗,喝了一口。
粥还是温热的。
远处传来马蹄声。
沈砚放下碗,看向村口。
一匹马,一个人。
穿官服。
沈砚攥紧了门框。
马越来越近,人越来越清楚。
不是陈明远。是一个不认识的衙役。
衙役勒住马,跳下来,看了沈砚一眼。
“你是沈砚?”
“是。”
“陈府丞让我送封信。”
他把信递过来,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砚打开信。
信很短。
“孙家的事,已报知府大人。王通判被调离,府衙重新清查清河县田产。你手里的供词,三日后府衙公堂上用。到时你来。”
沈砚看完,手开始抖。
陈伯凑过来:“写的什么?”
沈砚没回答。
他转过身,看着屋里。
刘泾和赵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站在门口,看着他。
三个人,六只眼睛。
沈砚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哑。
“成了。”
三个人愣了半天。
赵虎先反应过来:“成了?什么成了?”
“陈明远把王通判调走了。府衙要重新查孙家的账。”沈砚说,“三天后,让我去府衙公堂。”
赵虎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真成了?”
“真成了。”
赵虎忽然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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