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拍他的肩膀,“命硬的人,总能熬过去。”
沈砚端起碗,喝了一口粥。
温热的。
第八天,刘泾急匆匆跑来。
“出事了。”
沈砚放下笔:“什么事?”
“孙家派人去了府城。”
“什么人?”
“孙福亲自去的。带了两个人,骑马走的。”刘泾说,“赵虎在后面跟着,还没回来。”
沈砚站起来。
“陈明远说过,十天之内不要轻举妄动。孙家这是要先动?”
“孙家等不了。”刘泾说,“他们知道你手里有供词,知道有人在查账。再不反击,就来不及了。”
沈砚在屋里走了两步。
“刘泾,你去府城。”
“我去干什么?”
“找陈明远,告诉他孙家来人了。让他小心。”
刘泾点头:“你呢?”
“我在家等着。”
“等什么?”
“等赵虎回来。”
傍晚,赵虎回来了。
一脸土,嘴唇干裂,进门先灌了两碗水。
“孙福去了府衙。”赵虎抹了把嘴,“见了通判王大人。”
“见了多久?”
“半个时辰。”赵虎说,“出来的时候,孙福脸上带着笑。”
沈砚心里一沉。
“陈明远那边呢?有没有事?”
“不知道。我没敢靠近府衙,怕被人认出来。”
沈砚坐下来,半天没说话。
“孙家这是要走王通判的路子,压住陈明远。”他慢慢说,“王通判要是硬保孙家,陈明远一个人扛不住。”
“那怎么办?”刘泾问。
沈砚沉默了很久。
“等。”
“还等?”
“等明天。”沈砚说,“明天是第九天。陈明远说十天,还有一天。”
第九天,没有消息。
沈砚一整天没出门。
他把绢布铺在桌上,从头到尾又抄了一遍。抄到手酸,眼睛发花,也没停下来。
晚上,刘泾来了。
“我觉得不对劲。”刘泾说,“陈明远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孙家那边也安静得不正常。”
“暴风雨前,都安静。”沈砚说。
“你就一点都不慌?”
“慌有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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