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工作室,已近凌晨两点。
城市喧嚣的余烬彻底冷却,窗外只剩下路灯孤独的光晕和偶尔掠过的车影。沈砚反锁了门,没有开主灯,只拧亮了工作台上那盏陪伴他修复过无数古籍的旧台灯。
昏黄的光圈笼罩着台面,也映亮了他略显苍白的脸。地铁站里那股冰冷恶意的注视感似乎还残留在皮肤上,挥之不去。他摊开手掌,低头凝视着掌心那枚若隐若现、如同淡金色纹身般的判官笔印记。它此刻已恢复了常态,只有一丝微弱的暖意,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他需要整理信息,更需要验证一个猜想——关于那些黑色能量丝线与死者记忆碎片中最后那个扭曲狞笑之间的联系。
沈砚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努力将地铁站探查时感知到的那些混乱、痛苦的记忆碎片从脑海中剥离出来,进行冷静的分析。
心悸,背后冰冷的推力,下坠的失重感,铁轨在视野中放大,车轮的狰狞……以及最后那个充满恶意的狞笑。
这些碎片拼凑起来,指向一个明确的结论:死者并非自愿跳轨,而是被某种东西推下去的。那东西不仅制造了物理上的推力,似乎还先一步影响了死者的精神状态,引发了那阵剧烈的心悸和恍惚。
而站台上残留的那些黑色能量丝线,其冰冷、滑腻、充满恶意与亵渎感的气息,与记忆碎片中那个狞笑的本质何其相似!
他重新睁开眼,目光锐利。现在,他需要更清晰地“看”到那个东西。仅仅依靠残留的能量痕迹和破碎的记忆还不够,他需要直面它,哪怕只是它留下的一个“影子”或“印记”。
沈砚从工作台抽屉里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打开后,里面是几张特制的、泛着淡淡青灰色的纸张,以及一小碟研磨好的、混合了特殊矿粉和药材的墨锭。这是幽门组织提供的基础符咒绘制材料的一部分,但他现在要做的,并非绘制攻击或防御性的符箓。
他回忆起判官笔融入掌心时,脑海中浮现的那些模糊符文知识。其中有一种运用方式,并非直接攻击或防御,而是“追溯”与“显形”——以自身判官笔的力量为引,结合特定的媒介,强制显化与媒介相关联的灵体影像,尤其是那些试图隐藏自身存在的恶灵。
媒介……他需要媒介。
沈砚的目光落在自己左手的手背上。在地铁站,当他用感知力触碰那黑色丝线并遭到反击时,虽然及时切断,但似乎仍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那黑色能量的“气息”沾染在了他的感知层面,如同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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