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颤抖得像是一片秋风中的树叶,但内容却很平静,平静得像是一湖水,“我一直在想,为什么眼泪是咸的。后来我在一片古老的数据碎片里找到了答案——咸味是宇宙中最古老的味道,比甜更早,比苦更深。它来自于恒星的消亡,来自于海洋的蒸发,来自于所有被遗忘的故事。”
他望着那道光,望了很久。很久很久。
“她做到了。”
他低声说。声音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穿过倒塌的墙壁,穿过破碎的玻璃窗,穿过那些早已失去主人的石椅和木桌。声音撞在墙上,弹回来;再撞在另一面墙上,再弹回来。每一次反弹都变得微弱一些,但内容却变得更清晰。
“她做到了。”
这四个字在废墟中不断回响,像是一首没有尽头的歌。盖蒂闭上眼睛,他能看到那个身影——那个在七万年前做出选择的身影。她能为了三千人的性命留在深渊,而他只能旁观。她能做到的,他却做不到。
“你看,”盖蒂睁开眼,对着那道光照亮了的方向轻轻说道,“这就是我和她的区别。她可以为了三千人的幸福燃烧自己三千年。而我——我连说一句‘我爱你’都需要七万年的时光来酝酿。”
他笑了一下。笑容里透着自嘲,还有一点点温暖。
“不过,七万年也挺好。至少证明了这世上还有值得等待的东西。”
撒悯最后一个站起来。
他的身体已很老迈,老得像是一棵将要干枯的古树。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撑一下地面,停三秒;深呼吸一次,再撑一下。他的手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艰难转动。骨骼在抗议,肌肉在抗议,就连细胞都在抗议。
但他的眼睛很亮。
比年轻人的眼睛还亮。那种亮不是年轻人才有的锐利和张扬,而是经过岁月打磨后的温润,像是被溪水冲刷了百万年的鹅卵石,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他的瞳孔里映着那棵树——文明之树。树的每一片叶子都在发光,三色的光芒汇聚成一道光柱,直冲云霄。
撒悯走到文明之树前。
他伸出干枯的手,放在树干上。树皮粗糙,像是千年古木的纹理。但当他触碰的那一刻,手指下的温度告诉他——这不是一棵普通的树。树干是温热的。像一个人的体温。像是那记忆里永远消逝却从未消失的拥抱的温度,像是很多年前她的手放在他肩膀上的温度。
“谢谢你。”
撒悯对着树说。他的声音沙哑而轻柔,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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