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愈合中的伤口。
“光在变弱。”周晚意也注意到了,“越往上越弱。”
林则点头。他有一个猜测,锚点在二十三楼的电梯间,锚点发出的光向下扩散,越往上离锚点越远,光越弱。这意味着锚点的覆盖范围是有限的,但它覆盖了整栋楼,从地下二层到二十三层,一个垂直的、贯穿建筑核心的圆柱体。钟在圆柱体的中心。
程序员走在最前面,他用手机开着电筒照路。楼梯间里应急灯的白光和手机电筒的冷白色混在一起,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乱。林则走在最后面,每隔几级台阶就停下看一眼门缝里的金色,确认它的变化趋势。
二十三层到了。
程序员推开楼梯间的门,走廊里的感应灯应声亮起。二十三层是这栋楼的最高办公层,再往上就是设备层和天台。林则在第一次经过时注意到这一层的公司是一家建筑设计事务所,前台的背景墙上刻着巨大的手绘建筑草图,全是这栋楼的设计稿。
他停下看了一眼那些手绘图。图纸上标注的日期是十二年前,华贸写字楼竣工的那一年。图纸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是设计师的签名和一句题词:“献给永远加班的人。”
林则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然后把这句话记在了口袋里那张纸上。
检修梯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是一道垂直的铁梯,焊在墙上,通往天花板上一个正方形的检修口。检修口没有锁,铁盖虚掩着,边缘积了一层灰。程序员第一个爬上去,推开铁盖,冷风从开口处灌进来,带着凌晨两点特有的潮湿和空旷。
“天台空的。”程序员在上面喊了一声,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就一个电梯机房,还有,钟。这边有一个钟。”
林则第二个爬上去。天台不大,地面铺着灰色的防水卷材,踩上去软绵绵的。电梯机房在东南角,红砖砌的,门锁着。机房的外墙上挂着一面圆形的钟,和二十三楼电梯间那面一模一样,白色的表盘,黑色的数字,红色的秒针。指针焊死在十一点五十九分。
但这不是同一面钟。
林则走近了才发现,这面钟的表盘比楼下那面大一圈,直径大概有半米,像一面老式的学校挂钟。表盘上的暗金色光芒比楼下那面更浓、更稠,像一摊凝固的蜂蜜。他站在钟前面,用概念视觉去看。
刺痛比楼下那次更强烈。他的瞳孔在接触到钟面的瞬间猛地收缩,眼眶里涌出一股热流,不是眼泪,是某种他说不清楚的生理反应。暗金色的光从他的眼睛里“看”出去,把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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