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处可见的干净公共厕所、冲水设备、柔软厕纸,在这里是完全不存在的东西。
整个大溪村,数十户人家,世代临海而居,皆是靠山边草丛、田埂空地露天如厕。
这里无遮挡,没有清洁设施,四面通透,荒草杂乱,粗陋原始到让人无从适应。
住下后,沈鸢一直勉强隐忍克制。
直到在老里正家住下的第三天午后,腹内实在憋不住,只能硬着头皮,趁四下无人,悄悄躲到屋后深处的荒草丛里解决。
全程提心吊胆、局促不安,生怕有人路过。
好不容易仓促结束,下一秒,她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
翻遍所有口袋,她没有找到一张纸巾。
这片落后蛮荒的大明渔村,根本没有“厕纸”这种东西。
荒风习习,杂草摇曳,沈鸢蹲在草丛里,自幼养尊处优、洁癖入骨的京城姑娘,此刻陷入了这辈子最尴尬的两难境地。
万般窘迫之下,她只能伸长脖子,隔着荒草,压低声音呼唤在后院沉思的陆景铭:“陆大哥……”
一连喊了几声,陆景铭才抬起了头。
听出她声音里藏不住的局促尴尬,当即走出后院靠近几步,隔着草丛问道:“怎么了?”
草丛里传来沈鸢细若蚊蝇的声音:“你……你身上有没有纸?。”
这话一出,陆景铭瞬间明白了她的窘境,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又好笑的暖意。
他站在原地沉默两秒,目光扫过脚下潮湿粗糙的沙土,弯腰挑出两块大小适中的干硬土疙瘩,隔着草丛丢了过去:“没有纸,这个你凑合用吧。”
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我小时候在乡下,条件差,经常用这个,干净好用。”
“……”
草丛里没了声音。
足足好几秒的沉默。
沈鸢心态彻底崩盘。
土疙瘩?!
用土疙瘩?
她活了二十余年,除了参加工作后执行任务,事事精致讲究。
别说用土疙瘩,平日里连指尖沾一点尘土都要立刻擦拭干净,何曾经历过这般粗陋场面?
一时之间,羞窘、尴尬、难以置信、手足无措,百般情绪缠在一起,堵得她鼻尖发酸、眼眶发热。
可一想到自己此刻的窘迫,是短暂的、可以忍耐的。
而这片土地上的万千百姓,世世代代、年年岁岁,便是在这样简陋、粗鄙、艰苦的环境里挣扎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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