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铭三人在这大溪村一住就是半个月。
这里没有手机,没有网络,白日里村民要么晒鱼干、补渔网,要么缩在家中避海风、躲寒意,日子过得单调重复。
天色刚一擦黑,整片村落便沉寂下来,家家户户熄灯闭门,整片海岸只剩海风拍岸的轻响。
这天夜里,三人跟往常一样,早早上床休息。
每夜躺在床上,陆景铭都会下意识凝神内视,可那片空间始终漆黑一片,没有丝毫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已经响起李少锋的沉沉鼾声,陆景铭眼皮也开始打架。
就在这时,村口方向隐隐传来孩童的哭声与大人的呵斥。
他一个激灵翻身坐起,一回头,发现刚刚还在打鼾的李少锋也在黑暗中睁开了双眼。
经过半月休养,李少锋与沈鸢身上穿越时空时的透支损耗,已尽数褪去。
两人的体魄、反应、身手,都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无需多言,二人利落起身,推门走出院落。
院中夜风刺骨,月色清淡。
沈鸢已然打开了院门。
她目光望向村口方向,眉眼间压着一层浓重悲悯,唇瓣轻动,低声叹出一句:“这伙倭贼,简直罪该万死。”
墙角之下,老里正佝偻着单薄身子,双臂死死抱住年幼孙儿。
男孩小脸埋在爷爷怀里,肩头轻轻颤动,细碎的呜咽闷在喉间,小小身子抖个不停。
这才过去半个月,村里老弱妇孺刚攒下一点安稳心气,不曾想倭贼竟再度摸进村来。
听着远处越来越清晰的惨叫、哭嚎,三人神色皆沉。
村中尽是老人、妇人与稚童,没有青壮劳力,没有半点自保之力。
此番贼寇再来,必然又是劫掠伤人、祸乱全村。
陆景铭看向二人,微微点头。
三人左右张望一眼。
陆景铭弯腰拾起院角一把豁口砍刀,李少锋拎起靠墙立着的粗木长鱼叉,整条木杆粗壮紧实,是渔村最常见的劳作器具,分量十足。
沈鸢环顾四周,没有看到趁手武器,只得拿起一根实心顶门棍。
三人不顾老里正劝阻,撒腿朝村口跑去。
月色洒在村口空地,照亮一片狼藉。
十余名人影在村中肆意冲撞横行,皆是衣衫粗陋、面容凶悍的散倭。
年末寒冬,海上生计断绝,这群流寇专挑海防松弛的偏僻渔村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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