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虞灵春摸了摸他的头,也抬头看了看天。
雨停了,天晴了,是好事。
可她的心里并不轻松。
大灾之后必有大疫,这是她在现代学医时就刻在脑子里的铁律。
洪水退去之后,到处是淤泥和死水,蚊虫滋生,细菌繁殖,水源被污染,人的免疫力在连日阴雨和潮湿中下降,这些加在一起,就是疫病的温床。
她让青艾把医馆里的药材清点了一遍,亲自带着忍冬和辛夷在县城里走了一圈,查看各处的积水和垃圾。
低洼处的水坑要填平,堆积的垃圾要清理,水井要用石灰消毒。
事情才刚刚起了个头,病人就来了。
第一个来医馆的是一个年轻男人,从南边村子赶来的,走了几十里山路,到的时候嘴唇发紫,浑身滚烫。
他说他们村里有好几个人都病了,跟他一样的症状。先是发冷,然后发高烧,头痛欲裂,浑身酸痛,有的人还上吐下泻。
虞灵春给他把了脉,又看了他的舌苔和咽喉。脉象浮数,舌苔黄腻,咽喉红肿。
她心里沉了一下。
秦大夫在一旁小声说:“这……这恐怕是时疫啊!”
虞灵春点点头,低声道:“大家的口罩别摘了,都戴好。”
幸好她提前就让医馆里的人都戴了自制的口罩,有了这一项初步隔离,应该不至于传染太快。
当天下午来了第二个病人,傍晚来了第三个、第四个。
第二天一早,医馆门口排起了长队,都是从各个村子赶来的病人,症状跟第一个病人几乎一模一样。
青艾跑过来,脸色发白。
“师父,外头来了好多人,都是从各村来的。他们说村子里还有好多人病着,起不来床。”
虞灵春站在医馆门口,看着那条从门口一直排到街尾的队伍。
有人在咳嗽,有人靠在家人肩上站都站不稳,有人躺在板车上被推来,脸色蜡黄,嘴唇干裂。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病气的酸腐味混着药草的苦香,闻着就让人心头发紧。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进医馆,对青艾说:“把所有能腾出来的屋子都收拾出来,把重症的和轻症的分开。白术,你带着人去药园把清热解毒的药全采回来,有多少采多少。忍冬,你去县衙找贺大人,让他派人去各村的里正传话,凡是有发热、头痛、呕吐症状的,不要出门,不要串门,不要走亲戚。让里正每天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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