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戴着口罩,手电照在尸体皮肤和眼窝创口上:“尸体还没有明显尸僵扩散到全身,尸斑刚开始成型,结合现场环境温度,初步估算,死亡时间在三十分钟到一小时以内。”
季晏看向沈言问:“死亡原因初步判断是什么?”
手电对准颈部刀口,沈言继续说道:“刀口深度很深,一刀直接划断大血管,挖眼、剃发、缠绕丝线这些损伤,都是死后形成的,属于死后毁尸。”
“创口切口整齐,凶器很可能是一把薄刃锐器。”
她目光扫过尸体面部:“涂在嘴唇上的血迹,和前两起案子一样,是死者眼窝里的血。脸颊两道血痕,是眼窝创口流血顺着面部自然流下,属于死后流淌形成。”
沈言检查一遍尸体说:“体表没有抵抗伤,看不到搏斗留下的抓痕。凶手是先控制住他,死者来不及反抗,就被快速割喉。”
季晏听完说道:“这么看,凶手的身手比我们想象的厉害,我们要找一个会功夫的凶手。”
“两具白骨的尸检结果了。”沈言没回季晏的话,因为她现在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汇报。
她走出卫生间,脱下手套,朝旁边助理伸手,接过一份资料递给季晏:“第一具尸骨,颅骨左侧顶骨有一处5.8厘米的砍创,创口呈楔形,边缘整齐,骨折线向四周放射,这是致命伤。”
“凶器比对结果出来了,是斧头类工具,刃口宽度和颅骨创口吻合。四肢和躯干没有任何生前伤,也就是说,死者被砍之前没有挣扎搏斗,是在毫无防备的状态下被杀。”
“这点村长倒没说谎,确实是冲动失手砍死人,只是拿斧头的不是严佑,是他自己。”季晏接过资料翻看说道。
她抽出一张骨骼照片,上面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痕:“死者全身上下,从锁骨到趾骨,一共四十七处骨折。你看这些长骨上的痕迹,股骨中段有一处完全横断,断面呈锯齿状,胫骨上平行的线状凹陷,宽度在0.8到1厘米之间,是反复击打留下的。”
“所有骨折断面都看不到骨痂形成,连一点修复反应都没有。从被殴打至死亡,前后只有几分钟,最多不超过十分钟,身上这些伤,是极短时间内连续击打造成。”
“能判断施暴者是用木棍还是铁棍殴打的吗?”姜绵问。
沈言翻开另一页,指着骨骼表面残留痕迹:“我们在肋骨和肩胛骨的骨折断面上,提取到木质纤维和铁锈颗粒。”
“木棍击打造成的骨折,断面常有毛刺状劈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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