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木质有韧性,受力会压缩变形。你看这几根肋骨断口,内侧留有木屑压痕,是木棍从外侧猛击,肋骨向内折断留下的。”
“铁棍密度大,刚性强,击打形成的骨折线更平直,断面能找到金属氧化物残留。这几处尺骨和腓骨断口就不一样,还嵌着微量氧化铁颗粒。二十年过去,这些痕迹依旧封存在骨松质小孔里,没有被完全侵蚀。”
“说明施暴者用了铁棍和木棍打断大部分骨头,专挑关节和脊椎下手,目的就是让死者站不起来,没法还手。”
沈言继续说道:“另外,左侧肋骨断口向内凹陷,是从左侧击打。右侧肩胛骨碎裂朝外,受力来自右边。脊椎两道平行横断骨折,一道偏左一道偏右,角度相差将近三十度。两根胫骨也不一样,左腿由外向内断裂,右腿由内向外断裂,受力方向完全相反。”
“施暴者不止一个人。”沈言看着他们说道,“同一条胫骨,左边的人拿木棍从外侧击打,右边的人用铁棍从内侧击打,骨折线在骨面交叉成X形。”
“单人很难做得到,你再看尺骨腓骨上的击打痕迹,同一根骨头上,一侧是木棍造成的毛刺断面,另一侧是铁棍的平直断面,两处伤痕相距不到两厘米,几乎同时落下。一个人不可能一手木棍一手铁棍同时挥打,是两个人站在左右,一起动手。”
“最后,在他被折磨到奄奄一息时,凶手用同一把斧头劈向颅骨。这一斧位置偏右,力度也不如第一具尸骨上的致命伤精准,更像是补刀。”
她推了推眼镜:“还有一处细节,第二具尸骨双手指骨全部断裂,掌心骨面留有一道细刮擦痕,是他遭受殴打时,伸手抓挠地面留下的。他挣扎过,但毫无用处,从第一棍落下,到斧头劈向颅骨,全程不过几分钟。”
季晏听完,抬手拍了下巴掌兴奋说道:“下次提审村长,我就把这两份验尸报告拍在他面前,看他还敢不肯说实话。”
“两份报告足以拆穿村长的谎言。”宋延神色严肃,“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回村委会审讯,先定他预谋杀人的罪责。”
沈言留在现场收尾勘查,季晏三人立刻动身,赶回村委会。
审讯室里,村长低着头睡觉,呼噜声不断,嘴边流下一大滩口水,季晏看着他睡得这么香,心里很不爽。
他走上前,一巴掌拍在桌面上,“砰”的一声巨响,把村长吵醒了。
村长迷迷糊糊抬眼看向季晏,语气满是不耐:“警官,大半夜过来打扰我睡觉,这很不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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