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那个白白的面包……”
她说着，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前面，嘴唇上沾着一道已经干了的晶亮口水。
哥哥直人没应声，因为此刻他心里也好不到哪里去，就跟猫爪子挠似的焦急，紧张的关注着前面桌上面包牛奶的数量，生怕排到他们就不够了。
....
等待的时间似乎过得很快，但更直接的原因是现场的早餐发放点布置得很多，所以才十分钟不到，就轮到了直人一家。
负责发放食物的，是一个年纪不算大的北美军人，他的迷彩服上沾着些白灰，袖口撸到小臂，动作极快。
核对过人数后，他先丢过来三包小面包，又拍上三盒纸装牛奶，最后从旁边筐里捡出三个卤蛋，用一个半旧的塑料网兜一兜，而后推到直人面前。
直人忙不迭地鞠躬，由纪也学着他的样子，小脑袋一下一下点着，像只刚出壳的雏鸟。
就连伏在他背上的母亲，也在用极细极弱的声音道谢，可惜声音被四周的喧嚣一冲，几乎听不见。
一家三口就那样连续鞠了好几个躬，才护着食物从队伍里退出去。
他们没敢走远，就在离发放点不到十几步的地方找了块还算干净的水泥台阶坐下。
这地方亮，四面都是光，人群也密，不远处就站着几个荷枪实弹的美军和周邦士兵。
直人知道，只有在这些人眼皮子底下，他们手里的食物才算是自己的。
一旦拐回黑暗里，绝对会有大把眼睛饿得发绿的人像恶狼一样围上来。
一家三口挤在一起，周围也早坐满了人。
有个独眼的老头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直人下意识把食物往怀里揽了揽，却见那老头咧开嘴，露出一口残缺的黄牙，冲他们极轻地笑了一下。
直人愣了一下，也僵硬地弯了弯嘴角，末世三年，他好像还是第一次面对这样友好的眼神...
他低下头，去翻看那包面包，面包包装极简单，透明塑料袋，只印着两个方方正正的周邦字，下面还有几行小字，大概是生产日期和编号。
没有商标，没有彩图，可这简单反倒让它生出一股极其古怪的贵气。
“这在周邦，应该也是极其难得的食物吧...”
在直人感叹的时候，旁边的妹妹由纪已经等不及了，小手在包装上抓来抓去，却怎么都撕不开。
直人替她把袋子撕开一个小口，又把牛奶吸管抽出来，帮她插进纸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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