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识顺着经脉探入——这层介质更薄、更通透,像一层被稀释了数倍的薄雾,贴着经脉壁安静地存在。
"你最近去过什么地方?"林寒收回手指。
林茯苓想了想:"七天前,我去谷后'药泉洞'采过一味'水玉苔'。那洞平时没人去,因为泉水太凉,灵药长得慢,只有急需时才进去。我在洞里待了大半个时辰,出来之后就感觉手腕有点发麻,三天后开始抖。"
"药泉洞是什么结构?"
"深约二十丈,洞底有一眼地泉,水质极寒,终年不冻。洞壁上有少量水玉苔附着,每年只能采一次。"孙正清接过话,"那洞存在了数百年,历代弟子都进去采过药,从未有人出现异常。"
"以前进去的人,都待了多久?"
"最多一炷香。水玉苔生长在泉水边缘的钟乳石上,采完就走。"孙正清看了一眼林茯苓,"她这次待了大半个时辰,因为今年水玉苔长得比往年少了,她沿着泉流往里找了很远。"
林寒站起身。药泉洞、泉水、钟乳石表面附着的苔藓——这些词让他想起了城西防空洞深处那段靠上去就开始共振的墙壁。介质的存在需要某种物理媒介来传递,陆岩靠的是混凝土裂缝里的琥珀沉积,林茯苓接触的则是水里溶解的某种矿物离子。
"林茯苓,你能描述一下你在洞里'看到'的东西吗?就像陆岩当初能描述他看见的画面那样。"
林茯苓咬着下唇想了片刻,然后轻声说:"我蹲在泉水边采苔的时候,水里有一条倒影在动。不是我的影子,是一条很长的、发着青白色光的东西,从洞底深处伸出来的,像一条鱼的脊背在水面下游过。我伸手去捞,摸到的还是水,但指尖冰凉了很久。"
她说着,忽然抬起头看向陆岩。陆岩站在两步开外,右手还插在口袋里,但灰白点在他刻意压制下仍然散发出极淡的光晕,在午后谷中的光线中几乎不可见,可在林茯苓那双受过灵气淬炼的眼里,却如同暗室里的一盏小灯。
"你也有。"林茯苓盯着陆岩的右手,"我看见了。"
陆岩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手,但林寒对他微微点了下头。他从口袋里伸出右手,灰白点暴露在日光下时反而看不清晰了,但林茯苓的目光落在他掌心停留片刻,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腕,脸上的紧张消散了少许:"原来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
"不是问题,是标记。"林寒对她说,"你体内的介质跟陆岩是同一类东西,只是浓度不同。陆岩是在防空洞的污染残留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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