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植物园在城西南,占地约莫六百亩,园内种着近千种本地和引进的草木。正门是铁栅栏门,门口挂着"秋冬季闭园养护"的牌子,铁锁落了灰,管理员老周从传达室里探出脑袋,看见林寒和陆岩站在门口,先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闭园了闭园了,十一月才开。"
林寒亮了亮异能管理署的工作证,老周的表情从烦躁变成了狐疑,又从狐疑变成了紧张,忙不迭地把锁打开了。他扒拉着拖鞋从传达室出来,一边带路一边嘀咕:"上个月是有几个搞地质的在东边林子下面钻了几回,说是测地下水位……后来走了,啥也没跟我说。你们也是搞地质的?"
"差不多。"林寒走在落叶覆盖的小径上,目光扫过两侧的树丛。植物园的布局偏自然式,树木密集,林间夹杂着各种灌木和藤本植物,脚下踩着厚厚的落叶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一层旧地毯上。陆岩跟在后面,右手从口袋里伸了出来,灰白点在阴翳的林间光线中泛着柔和的光晕,像一枚指南针的指针,时不时微微偏转方向。
"往东走。"陆岩的声音压低了些,"越往那边走,口袋嘴越鼓。比医学院那堵墙后面的压力还要大。"
林寒跟着他的指引往东偏南方向走,穿过一片银杏林,又绕过几座废弃的花圃温室,最终停在了一处看似普通的小土坡面前。土坡高不过丈许,坡上长着一棵老樟树,树干粗得两人合抱不住,枝叶遮天蔽日,树根在土坡表面盘结蜿蜒,像一条条灰褐色的筋脉隆出地面。
"就在这棵树的底下。"陆岩蹲下来,右手贴着老樟树根部一条最粗的隆起,灰白点接触到树根的瞬间猛地亮了一度,然后一股极淡的、几乎透明的光晕从树根下向上扩散,沿着树干表面向上蔓延了一尺多高才缓缓消散。树皮表面没有裂开,但林寒清晰地感觉到脚底的泥土下面有一股极其均匀的脉动传来,如同心脏的搏动,频率缓慢而坚定。
林寒走到土坡的另一侧,蹲下来拨开地面的落叶和腐殖土。土层只有薄薄的一层,下面是灰黄色的黏土,黏土之下约莫半尺深的位置,再次出现了那种熟悉的青玉质感。他用随身携带的小铲子小心地挖开了一片约莫巴掌大的区域,露出下面的青玉质石板——与药泉洞底的那块几乎一样,只是大了数倍,石板上刻着的纹路也不再是孤立的弧线,而是一幅完整的圆形图案。
图案中央是一个同心圆,外圈刻着十二道放射状的线条,像太阳的光芒。光芒之间的空隙里填满了细密的古篆字,每一个都只有米粒大小。林寒凑近了仔细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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