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屈氂的这句话,霎时便让士气剧烈动摇。」
「如果说父皇没有在甘泉宫里,那我宣称所谓的‘奉诏救驾’,便成了彻头彻尾的谋逆。」
「七月癸未,我军与北军会战于长乐宫西阙。当父皇那面熟悉的玄色龙旗出现时,我麾下的士卒,瞬间军心动摇,倒戈者一时过半。」
画面上,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一个浑身是血的太子家臣,死死拽住刘据的战甲。
他在咽下最后一口气前,拼尽全力嘶吼出最后一句话。
「家臣张光为我拼死,临死前急呼:殿下速撤!江充搜查东宫的前一夜,苏文......苏文去过钩戈宫!」
「这一刻,张光的话令我如遭雷击,骤然醒悟。」
「这场卷入整个庙堂的滔天大祸,早已不只是几个奸臣构陷那么简单。」
「那群人胆大到敢这般明目张胆地构陷储君,其身后一定有着更高层的授意。」
刘据的自述声变得愈发苦涩,带着一种勘破真相后的绝望。
「苏文,是江充的同党。」
「一个宦官,一个酷吏。」
「而钩戈宫......那是赵夫人居住的地方。她的儿子刘弗陵,今年才五岁,而且钩戈夫人出身贫贱,身无亲族,更无母亲那样的强大的外戚......」
「还有李夫人,早已凭借美色冠绝六宫,她的儿子——昌邑王刘髆,也早就行过了加冠礼。」
「李氏虽死,但她的家族却在我舅舅死后得到了父皇的扶持!」
「李延年是李氏的兄长,一个只会弹琴作曲的伶人,却是长安高官。」
「李广利,一个一生都没打过一场像样的胜仗的将领,却爵至封侯,官至重号将军。」
「而且,李氏的兄弟都活得好好的。甚至是,李氏又与新任丞相刘屈氂,结为姻亲......」
这一刻,刘据全都明白了!
他什么都明白了!
所有的“太子党”,原来早就在这场阴谋里,被除得一干二净!
「我的舅舅死了,我的表兄死了......」
「公孙贺死了......平阳侯曹英也没了.......」
「母亲早已容颜色衰,空守冷宫多年......」
夜深了,长乐宫的烛火被风吹得摇摇欲坠,将殿内的人影拉扯得支离破碎。
“母亲!孩儿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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