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部传开时,引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轰动。
辛缜担任度支判官的时间是庆历三年腊月下旬,眼下才是庆历四年二月下旬,满打满算,他入三司不过三个月。
三个月,从度支判官到盐铁副使,这种升官速度在三司的历史上简直是骇人听闻的。
大宋朝的官员升迁向来讲究资序,一年一考、三年一任是常态,哪怕是公认的能臣干吏,从判官到副使少说也要熬上两任五六年。
三个月便完成这种跨越,放在任何一个衙门都是足以让同僚瞠目结舌的事。
不过三司的官吏们并没有多少不服气的。
一来,辛填主管度支司这三个月,度支司的面貌确实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他没有搞什麽大张旗鼓的改革,没有推翻任何成规旧制,看似循规蹈矩什麽变化都没有,可积压了几个月的帐册被一本一本地清掉了,各路州府递上来的请款劄子有了明确的批覆时限和审核流程,以前动不动就围堵在度支司值房门口的各衙门吏员也少了许多。
事情顺了,人心就顺了。
二来,最近御辇院青云车的上市让三司帐上多了一大笔活钱,尤其是最近这些天,每天都有几十万贯的进帐,这种实打实的真金白银比任何官样文章都有说服力。
听说全年可能进帐上千万贯的消息之後,三司里那些跟帐册打了一辈子交道的吏员们,私底下已经把辛缜称为财神爷了。
三司的官吏是非常现实的一群人。
他们不像翰林院和御史台的那些文官,羞於谈钱、耻於言利。
三司的人天天跟钱打交道,掌管的就是大宋朝的钱袋子,因此他们对於钱最为敏感。
谁能为朝廷搞到钱,谁能让他们手里管着的帐册不再捉襟见肘,谁能在批条子的时候不必再反覆权衡、东拼西凑,谁就是他们心目中的英雄豪杰。
辛镇三个月便让三司的活钱多出了上千万贯,单凭这一点,就没有人能在他的升迁上说半个不字。
任命消息传开的当天,辛填在度支司的值房里便络绎不绝地有人来道贺。
认识的不认识的,面熟的只有一面之缘的,都找着各种由头过来拱一拱手、道一声恭喜。
热闹归热闹,这间值房也到了该退的时候,盐铁副使的直房在盐铁司那边,稍後便要搬过去了。
正忙着应酬,盐铁司的现任副使便高高兴兴地亲自过来了。
这位副使姓赵名概,四十来岁,在盐铁副使任上已经干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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