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黑色虚影、没有诡异人影、没有阴冷凝视、没有俯身窥探。
只有沉寂的黑暗、凝滞的空气、老旧小屋独有的潮闷气息,安静得毫无波澜、毫无动静。
方才所有的对峙、所有的低语、所有的拉扯、所有的凝视、所有的恐惧与煎熬,仿佛都是一场荒诞无稽的幻觉,是我心神错乱催生的虚妄梦境。
可我脸上冰凉黏腻的冷汗、胸口窒息残留的闷堵、颅内挥之不去的剧痛、心底尚未散尽的惶恐、四肢残留的僵硬发麻,所有的体感都无比真实、无比真切,容不得半点自我欺骗。
那不是幻觉,不是梦境,是我严重精神分裂引发的真实人格对峙、虚实交织。
我大口大口急促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上下跌宕,气息紊乱、呼吸急促,整个人像是刚从冰冷刺骨的深水里面拼命挣扎出来,浑身冰凉、四肢发软、脱力虚脱、浑身乏力。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的震颤,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心口的发闷,浑身的冷汗浸透衣衫,紧紧黏贴在肌肤之上,夜风透过窗缝轻微渗入,吹得我皮肉发寒、浑身战栗。
我缓缓挣扎着坐起身,后背紧紧靠在冰冷坚硬的墙壁上,冰凉的墙面透过单薄的衣料,一点点浸透我的脊背,勉强用刺骨的凉意稳住我恍惚错乱的心神。
我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脸颊,掌心触碰到的全是冰冷黏腻的汗水,湿哒哒、凉冰冰,沾得掌心发黏、指尖发凉。
狭小的出租屋里没有钟表,没有任何可以查看时间的物件,可我的心底无比清晰、无比笃定。
天还未亮,距离工厂上班打卡、流水线开工,还有整整两个多小时的时间。
这本该是我深夜安眠、养足精神、休整体力、缓解疲惫的珍贵时光,是高强度劳作后唯一的喘息机会。可我,被自己的心魔、自己的分裂人格,硬生生拖拽进黑暗,折磨得身心俱疲、濒临崩溃、彻底无眠。
我低头垂眸,静静盯着自己摊开的双手。
这双手,日日打磨工件、日日劳作不休、日日稳扎稳打,在流水线上稳如磐石、精准无误,从未有过半分颤抖、半点失误。可此刻,在无人看见的深夜,这双手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轻轻哆嗦,指尖发麻、指尖轻颤,无论我如何用力攥紧、如何强行压制,都无法彻底稳住、无法彻底平复。
指尖的颤抖,是神经透支、精神崩溃、心态失衡最真实的写照,藏不住、压不下、瞒不过。
这一刻,我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不得不彻底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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