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着空无一人的黑暗小屋,对着无边沉寂的夜色,喉咙干涩沙哑、声音低沉疲惫,轻轻吐出两个字:“别闹。”
语气轻柔、带着疲惫、带着无奈、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克制,我试图安抚心底躁动的心魔,压制疯狂对抗的人格。
可话音刚刚落下,颅内那道阴冷、戏谑、嘲讽的声音立刻应声响起,回应得无比迅速、无比尖锐、无比强势,死死纠缠、不肯罢休、不肯退让。
【我没闹。】
【我只是在告诉你最真实、最残忍的实话。】
【你撑不住的,陈建军,你早就撑到极限了。】
【你再这样强行硬撑、自我折磨、自我逼迫,迟早有一天会彻底疯掉、彻底崩溃、彻底废掉。】
我紧紧闭起双眼,眼皮用力合拢,牙齿死死咬合,力道极致,咬得牙根酸涩、牙龈发麻、口腔发紧。我试图用肉身真切的疼痛,分散精神的剧痛、驱散意识的虚妄、压制人格的拉扯。
我这一生,不怕肉身吃苦、不怕躯体受累、不怕贫穷潦倒、不怕风雨打压、不怕人心凉薄、不怕前路坎坷。
我吃过世间最苦的苦,熬过人生最深的低谷,看过人性最凉的薄,走过命运最黑的绝境。肉身的苦难、外界的磨难,我通通都能扛、都能忍、都能熬、都能渡。
我唯独怕自己疯。
我唯独怕自己精神崩塌、心智混乱、意识疯癫、彻底失控。
我无比清楚,对于此刻一无所有、孤身漂泊、背井离乡、无人依靠的我来说,精神与心智,是我最后的底牌、最后的底气、最后的依仗。
人一旦精神垮掉、心智混乱、彻底疯癫、失去自控,哪怕手握再多的重生阅历、再多的未来机遇、再多的翻盘执念、再多的隐忍积累,也彻底毫无用处、彻底作废归零。
在这九十年代陌生的樟木头小镇,在这座冰冷无情、只认效率不认人情的工厂里,我无亲无故、无依无靠、无人理解、无人帮扶、无人兜底。
我一旦精神崩溃、彻底疯魔、失去理智、无法自控,等待我的结局只有一个——被工厂无情辞退、被所有人冷眼嘲讽、被这座小镇彻底驱逐,最终流落街头、无人问津、自生自灭、无人救赎。
前世的我,已然惨死绝境、潦草落幕;今生的我,若再疯癫崩溃,便是真正的万劫不复、彻底覆灭,连重来一次的机会都没有。
我深深吸气、缓缓吐气,一遍又一遍平复急促紊乱的呼吸,努力压制翻涌的惶恐、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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