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们也不散。”
高晋赶到码头的时候,天刚亮,码头上黑压压站了三四百号人,举着纸板写的标语,把进出通道堵得严严实实。阿尔瓦罗站在人群最前面,手里举着一个铁皮喇叭,正喊着什么。
高晋走过去,人群给他让了一条缝。阿尔瓦罗看见他,放下喇叭,脸上没什么表情。
“阿尔瓦罗先生,昨天谈好的事,今天怎么就变卦了?”高晋站在他面前,语气平静。
阿尔瓦罗把喇叭往地上一戳:“昨天是昨天。今天早上港务局的人找我,说你们中国人只租两个泊位,却要优先用三台吊车。别的船东不干了,说我们偏心。我的人一听就火了,觉得你拿我们当枪使。”
高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后面群情激愤的工人,心里明白了七八分——这是港务局的人背后使绊子,想拿工会压他,让他多掏钱。
高晋没有发火,也没有跟阿尔瓦罗吵。他转身爬上了旁边一台闲置的吊车,站在驾驶室顶上,冲着下面几百号人喊了一嗓子:“我是租泊位的人!你们今天堵码头,堵的是你们自己的饭碗!船进不来,货卸不了,你们一分钱工资都拿不到!”
人群安静了一瞬。阿尔瓦罗在下面喊:“你少在这儿煽动!”
高晋没理他,继续喊:“我给你们两条路!第一条,继续堵!堵到港务局让步,堵到船公司把航线撤走,你们全回家喝西北风!第二条,现在散开,把今天该卸的货卸了!从今天开始,每卸一个集装箱,我额外给一块钱奖金!干得快的班组,月底再发一笔特别奖!你们自己选!”
人群里开始有人交头接耳。一个站在前排的老工人喊了一句:“你说的是真的?”
高晋从兜里掏出一沓美元,举在手里:“这是定金!今天下班就发!谁干得多谁拿得多!”
人群哗啦一下散了,三四百号人往码头里跑,阿尔瓦罗拦都拦不住。老头站在空荡荡的通道中间,举着铁皮喇叭,气得脸通红。
高晋从吊车上跳下来,走到阿尔瓦罗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阿尔瓦罗先生,明天早上八点,我在你办公室等你。我们重新谈。”
第二天谈判,阿尔瓦罗老实多了。高晋把装卸效率的指标、奖金分配方案、年底分红比例一条一条摆出来,阿尔瓦罗听完之后沉默了半天,最后在协议上签了字。
“你小子比我狠。”阿尔瓦罗把笔一扔,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堵了一辈子码头,头一回被人从吊车上喊散了。”
高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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