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跑西非航线,如果达喀尔港不租泊位,船队就改走阿比让和拉各斯。达喀尔港的货物吞吐量一年至少损失三成。
博洛雷总部的人收到函之后,一个星期就回了话:达喀尔港的泊位可以租,但租金按博洛雷的标准走,不能砍价。
高晋没有砍价,签了合同。达喀尔港的泊位和仓库地块到手。
高晋从达喀尔飞回香港的时候,手里多了三份合同——拉各斯、阿比让、达喀尔。加上之前的十六个港口,顾长根的港口网络已经铺了十九个。从波斯湾到红海、东非、南非、西非,整条航线上的关键港口,全在顾长根手里。
顾长根看完合同,把地图上的十九个港口用红笔圈了起来,连成了一条从波斯湾绕过非洲南端到西非的长线。
“十九个港口。从波斯湾到西非,这条航线现在是我们自己的了。”顾长根放下笔,平静地开了口,“高晋,西非铺完了。接下来往欧洲走。里斯本、马赛、热那亚。这三个港口是欧洲南部的门户,位置重要。去把那边也摸一摸。欧洲的港口比非洲麻烦,门槛高,但利润也高。能签就签,不能签就先放着。”
高晋看着地图上那条从西非一直延伸到欧洲的线路。
高晋从香港飞里斯本的时候,带的不止两个手下,还多了一个人——马文华从利雅得调过来的一个葡萄牙裔掮客,叫科斯塔。这人在里斯本码头混了二十多年,跟港务局的人熟到能互相掏口袋抽烟,但跟顾长根这边没打过交道,高晋用他,图的就是这张生面孔。
飞机落地是早上六点,里斯本的天刚蒙蒙亮,特茹河上的雾还没散。科斯塔开着一辆旧雷诺来接,一边开车一边叨叨:“高先生,里斯本港跟非洲那些地方不一样。这里是欧洲,规矩多,工会硬,码头工人动不动就罢工。你们想租泊位,光搞定港务局没用,还得搞定工会。”
高晋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沿河排列的旧仓库和吊车,问了一句:“工会谁说了算?”
科斯塔从后视镜里瞟了他一眼:“一个叫阿尔瓦罗的老头。干了三十年码头工人,现在是工会主席。这人软硬不吃,给钱不要,吓唬不怕。港务局的人见了他都绕着走。”
高晋没有急着去港务局,先让科斯塔把车开到了码头。早上七点,码头工人正在换班,几百号人从大门里涌出来,有的叼着烟,有的拎着饭盒,吵吵嚷嚷的。高晋在人群里站了十分钟,看明白了一件事——这些工人干活的时候磨洋工,聊天的时候精神头十足,吊车半天挪不了一个集装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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