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封,让他等江州府回文。”
“第三封……”
顾忠声音越来越低。
“第三封,是苏承业又想上书。”
“老爷说,不可再让他往上递。”
**清握着惊堂木的手收紧。
“顾延章亲口说的?”
顾忠发抖。
“不……不是当着奴才的面。”
“是书房先生传的。”
裴玄追问:
“哪个书房先生?”
顾忠抬头,脸上满是灰败。
“韩墨。”
裴玄看向岳沉舟。
岳沉舟眼神微冷。
韩墨。
顾延章身边十几年的幕僚。
终于被推出来了。
但这一次,不是复杂大网。
就是顾府书房里那个替他写信、传话、办脏事的人。
韩墨若开口,顾延章就再也不能站在“失察”的位置上。
**清沉声道:
“传顾府幕僚韩墨!”
顾忠忽然磕头。
“大人,奴才愿供。”
“奴才只求三司保奴才一家性命。”
裴玄冷声道:
“你现在知道怕家人?”
“当年苏承业一家呢?”
顾忠脸色一白。
说不出话。
旁听处,苏云卿垂着眼。
她没有再哭。
只是眼中冷得厉害。
这些人每到自己要死时,就知道求家人活命。
可当年他们害苏家时,有谁想过苏承业也有女儿?
青竹站在她身边,小心握了握她的手。
苏云卿反握住。
没有说话。
**清下令:
“顾忠暂押。”
“即刻传韩墨。”
“丁七号腰牌、许府旧信、顾府前院牌册、顾忠供词,一并入卷。”
惊堂木落下。
今日三司堂,陆寻没有来。
但顾府前院管事,还是跪了。
而且跪得比昨日许崇还彻底。
……
消息传到监察司总衙时,陆寻正在吃饭。
是真的在吃。
不是装样子。
青竹临走前说回来会问厨房,这句话很有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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