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病书生到底是怎么猜到的?
他怎么知道自己会说腰牌遗失?
又怎么知道顾府腰牌每年换牌绳火漆?
其实陆寻不知道细节。
但陆寻知道规矩。
越是大府,越讲牌号。
越是前院,越怕冒名。
一枚腰牌若真遗失,不可能几年不注销。
而顾延章昨夜亲手写下“前院腰牌由管事领发”,就等于承认顾府有严格牌册。
严格牌册与“遗失不报”天然冲突。
顾忠这条路,从一开始就走不通。
**清声音冷厉:
“说!”
顾忠浑身一抖。
“奴才……奴才记错了。”
裴玄冷笑。
“刚才还说得清清楚楚。”
“景和十一年,暴雨夜,库房进水。”
“现在又记错了?”
顾忠脸色惨白。
裴玄往前一步。
“顾忠。”
“你最好想清楚。”
“现在是你记错。”
“还是有人教你这么说?”
顾忠整个人一颤。
他不敢抬头。
因为他一抬头,就会想起昨夜顾延章站在廊下那句话。
顾府若倒,你一家老小也活不了。
可现在他若不说,他自己就要先死在案上。
**清再次拍案。
“顾忠!”
顾忠猛地伏地。
“奴才有罪。”
“丁七号腰牌,没有遗失。”
堂内所有人神色一震。
青竹心跳快得厉害。
她知道。
这一刀递中了。
**清沉声问:
“那为何说遗失?”
顾忠浑身发抖。
“是……是奴才怕担责。”
裴玄冷笑:
“还想扛?”
顾忠不敢说话。
裴玄道:
“三封信,三次送许府。”
“丁七号腰牌,三年都有更换记录。”
“若只是你怕担责,那送信之人是谁?”
顾忠咬牙。
“是前院小厮顾安。”
“顾安何在?”
“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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