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出,堂内彻底安静。
这是陆寻昨日问过的意思。
但从苏云卿口中问出来,分量完全不同。
她是苏承业的女儿。
她有资格问这一句。
许崇说不出话。
苏云卿一步步问:
“江州府回文里,说我父亲诬告。”
“你信了吗?”
许崇颤声道:
“不……不全信。”
“不全信,你为何入档?”
“……”
“不全信,你为何不上呈?”
“……”
“不全信,你为何让江州府拿我父亲?”
许崇终于崩了。
他伏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
“我不敢!”
“顾府来信。”
“江州府回文。”
“吏部里也有人让我不要多管。”
“我只是一个侍郎,当时根基未稳,我怎么敢碰顾府!”
苏云卿看着他。
眼里有泪。
声音却没有抖。
“所以你不敢。”
“我父亲就该死?”
许崇浑身一僵。
堂内死寂。
这一句,不是官话。
也不是推理。
却比任何质问都重。
陆寻坐在椅上,轻轻垂下眼。
他没有插话。
因为这一刻,不需要他。
这是苏云卿该问的。
也是苏承业该等到的。
许崇趴在地上,许久说不出话。
最后,他哑声道:
“我有罪。”
苏云卿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她没有再看他。
她退回旁听处。
青竹眼睛红红的,悄悄扶了她一下。
苏云卿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堂上,**清脸色铁青。
“记下。”
书吏笔走如飞。
许崇供认。
顾府前院仆役三次送信。
有腰牌。
有口信。
江州回文入档。
苏承业被按诬告处置。
这一条链,终于连上了。
就在这时,外面一名校尉快步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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