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押着的。
被拖着的。
唯独没见过自带椅子的。
偏偏谁都不好说他摆架子。
因为陆寻是真病。
说不让他坐?
万一他倒在三司堂上,明日京城就能传成三司欺压江州功臣。
顾延章第一次还没开堂,就觉得这病书生有点棘手。
他没有再说话,转身进了刑部。
陆寻看着他的背影,轻轻道:
“挺稳。”
宋砚辞低声道:
“稳得吓人。”
陆寻笑了笑。
“没事。”
“椅子再稳,也怕少腿。”
青竹小声问:
“今天拆哪条?”
陆寻看了她一眼。
青竹立刻抿住嘴。
她刚才只是顺口接了一句。
没想到陆寻认真想了想。
“今天先拆他‘不知情’这条。”
青竹眼睛亮了一下。
她抱紧木匣。
“那图我抱好了。”
陆寻笑着点头。
“靠你了。”
青竹脸微红,却站得更直了些。
……
三司堂内。
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方俱在。
主位坐着刑部尚书**清。
左侧是大理寺卿周元礼。
右侧是都察院左都御史许敬之。
岳沉舟坐在旁侧。
裴玄、柳清霜站在监察司一列。
顾延章以避嫌官员身份坐在右下首。
不居主位。
但谁都知道,他才是今日最重的人。
沈兰、秦妈妈、陈怀都没有先押上来。
今日第一场,不是审人。
是定案势。
江州案到底是单纯旧案翻查,还是顾府涉案。
这一点,今日必须先摆明。
陆寻进堂时,那把紫檀椅也被搬了进来。
不少官员脸色都变了。
**清眉头微皱。
“这是何意?”
岳沉舟淡淡道:
“陆寻伤重未愈,三司传他协助问案,总不能让人站死在堂上。”
**清嘴角动了一下。
这话粗。
但他不好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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