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收拾细软准备跑路。"
陆抗沉默片刻,缓缓点头。他想起两年前长安城破时的战报——贾充在城头持剑督战,从日出守到日落,弓弦断了用刀,刀卷了用拳头。到最后身边只剩下百余人,城下汉军潮水般涌来,他便在城楼正中整了整衣冠,仰天大笑三声,横剑自刎。
刘封后来在给陆抗的信中只写了八个字:"贾充虽佞,死得壮烈。"
当时陆抗不太理解这位登基已五年的大汉天子为何对一个死敌有几分敬重,如今想来,大约是因为贾充守城的那二十三日,确实是真刀真枪打的。他没有降,没有逃,没有把洛阳的底牌卖出来换一条活路。他贪了一辈子,佞了一辈子,最后却用一条命替晋朝守住了最后一点体面。
也正是因为贾充死得坚决,司马炎才被激起了几分血性,咬着牙在洛阳又撑了两年。若是贾充贪生怕死献了长安,说不定司马炎早就投降了。世事就是这样吊诡,一个佞臣的壮烈之死,反而让天下统一迟了两年。
"不过也好。"陆抗望着北方洛阳的方向,轻声道,"贾充若不死长安,司马炎若早早降了,那长安城头的血、二十三日攻城的将士……算怎么回事?有些仗,总得打完。"
羊祜微微颔首:"贾充死得壮烈,司马炎守得顽固,这才显得我们这最后一战不是趁人之危,是堂堂正正的收官。陛下说得对——'让敌人把最后一口气用尽,他们才会心服口服。'"
入夜,陆抗在襄阳城中召集诸将议事。地图上标出了三路大军的进度:西线刘封亲率八万主力,两年前攻破长安后便屯兵函谷关,如今正朝洛阳方向稳步推进;东线姜维率三万骑军,连破新野、宛城,截断了晋军东南退路;中线陆抗自己,刚刚拿下襄阳,三日内可抵达宛城与姜维会师。
三路大军,兵锋直指洛阳。
"陛下的意思是,三路会师宛城后不再分兵,合兵一处直扑洛阳。"陆抗指着地图上的洛阳城,手指轻轻叩了两下,"城中兵力不过五万,粮草撑不过两月。届时围而不攻,困死他们。"
副将周处问道:"若司马炎弃城东逃呢?"
陆抗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逃不了。东面有姜维的骑军封着,南面是我们,西面是陛下。除非他插上翅膀飞过黄河,否则插翅难逃。更何况……"他顿了顿,望向北方洛阳的方向,声音低沉了几分,"贾充死前留了遗言给司马炎,'天下大势已去,陛下当早做决断,莫让洛阳百姓陪葬。'司马炎看到这话,哭了整整一夜。这个人,心里已经认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