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晋军的旌旗,是汉军的旗帜。羊祜三日前便下令全军易帜,襄阳城已是汉家的土地。
羊祜站在城门前,白袍玉冠,身姿挺拔如松。他身后是襄阳城的文武官员,人人手中捧着账册、印绶、户籍册,列队等候。当陆抗的旗舰靠岸,一身铁甲的陆抗踏着踏板走下来时,羊祜远远便拱手为礼。
"陆大将军,三年之约,今日终践。"
陆抗快步上前,双手握住羊祜的手臂,用力一摇:"羊叔子,这三年委屈你了。"
羊祜笑着摇头:"谈何委屈。陛下待我以国士之礼,我自当以国士报之。这些年我在襄阳,明面上替晋朝守着这座城,暗地里哪一件事不是遵着陛下的吩咐来办?扩军是虚,屯田是实,练兵是做给洛阳看的,修水利是为荆州百姓做的。"
陆抗感慨:"若非你早早投诚,陛下伐晋的步子何敢迈得这样大?你在襄阳替他稳住荆州北线,他在长安从容布局三年。羊叔子,这天下大局,有你一半的功劳。"
羊祜摆手一笑,领着陆抗走入城中。街道两侧百姓夹道而观,脸上没有惊惶,反而带着几分好奇和期许。这些年来羊祜治下的荆州与汉境商贸往来频繁,百姓早就习惯了"汉"字大旗的来来往往。对他们来说,晋也好汉也罢,只要能吃饱穿暖,谁坐天下都一样。
城中的粮仓、军械库、马场全部完整移交。羊祜做事向来滴水不漏,早在一年前就将襄阳城的兵力逐步裁撤老弱,将精壮按汉军编制重新整训,只待一声令下便能换旗。如今三万守军中有一万八千人愿意就地加入汉军,其余不愿从军的,羊祜每人发了三个月饷银,打发回乡务农。
"贾充的事,洛阳那边如今是什么情形?"陆抗忽然问。
羊祜脸色微微一沉:"那厮死得倒干脆。两年前长安之战,贾充被陛下围在城中,坚守了二十三日,粮尽援绝,城破之日他饮剑自刎了。听说死前在城头写了封遗书,劝司马炎'早做打算',可司马炎收到信后大哭一场,反而下了死守洛阳的决心。贾充一死,他那班党羽树倒猢狲散,有人想降,有人想战,还有人撺掇司马炎迁都邺城。司马炎自己……"
"如何?"
羊祜压低声音:"司马炎这两年一日比一日消沉。贾充是他最倚重的人,也是唯一能替他拿主意的人。贾充一死,他像是被人抽去了脊梁骨,朝政全交给荀勖那班人,自己躲在宫里不问世事。依我看,这位晋帝的心气已经散了。洛阳城里群龙无首,各怀鬼胎,荀勖想守,王浑想降,还有一班子人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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