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好,新铺的青砖地面平整结实,殿顶的瓦当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殿前那两尊被扶正的铜鹤,被匠人用细砂打磨过一遍,铜锈褪去后露出底下暗青的质地,虽然仍有残缺,却已能依稀看出当年精工的轮廓。
姜维、段煨、文鸯、李丰、法邈等一干将领文臣分列两侧,甲胄与文袍相间,十几个人站在这座空旷的大殿中,略显稀疏,但每个人的脊背都挺得笔直。
刘封没有坐正中的主位,而是在主位前方几步处站定,面朝众人。那处主位是留给天子的,他虽为监国,却始终没有真正坐上去过。
"诸位,今日议事三件。"刘封开门见山,"其一,长安既复,如何建制。其二,魏国司马昭、贾充皆已身故,洛阳大乱,我们该如何应对。其三,蜀中成都那边,如今是什么情形,该如何处置。先议第一件。"
李丰出列,拱手道:"殿下,长安虽复,然宫室残破,府库空虚,人口不过十余万。若以长安为都,短期内难以支撑朝廷运转。臣以为,可先设行台,以长安为临时治所,待根基稳固后再行定都之议。"
段煨却摇了摇头:"李主簿所言虽稳妥,但太过保守。天下人现在盯着长安,若是我们连个都城的名分都不敢定,那这面汉旗的成色就要打折扣了。殿下,末将以为——直接定都长安,昭告天下!"
殿中一时议论纷纷。有人支持李丰的稳健,有人赞同段煨的果决,还有人提出折中方案。刘封静静听着,没有打断任何人的发言。
直到议论声渐歇,他才开口:"都说得有道理。长安目前的条件,确实撑不起一个完整的朝廷架构。但段将军说的也没错——天下人看着我们,若是连定都的胆气都没有,谁还信我们有恢复汉室的决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我决定——长安为权都,暂设行台。对外宣称为'汉行在',昭示天下大汉未亡,朝廷在此。朝中官职暂不增设过多,以战时体制为主。待关中根基稳固、洛阳收复之后,再议正式定都。"
这个方案既给了名分,又留了余地。众人面面相觑,相继点头。
"第二件,"刘封转向姜维,"伯约,你来说说洛阳那边的形势。"
姜维将魏国朝堂内乱、司马炎孤立无援、荀勖与冯紞争权、曹奂旧臣蠢蠢欲动等消息逐一陈述。殿中诸将闻言,眼睛一个比一个亮。文鸯甚至忍不住上前一步:"殿下!机不可失!末将愿率五千铁骑,直取潼关,趁他无人可用!"
"不可。"刘封抬手按下他的热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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