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满腔的中兴热血,早已冰冷沉寂。
帐下,三朝老臣巴拉特、图垒、额勒都奈,须发尽白、神色枯槁,伴随大汗漂泊十年、挣扎十年、见证十年徒劳、亲历十年幻灭,人人满心悲凉、尽数无力垂首。
达赉逊端坐王座,手持各部回书、各地探报,纸页冰冷、字字诛心。
科尔沁终究中立、拒不归附;
喀尔喀彻底臣服、再无归心;
零散小部畏强避祸、纷纷远遁;
明廷制衡不止、处处掣肘;
右翼威压不绝、年年侵逼。
十年心血、十年筹谋、十年坚守、十年执念,全盘落空、寸功未立、一事无成。
他沉默良久,声音沙哑低沉,带着看透宿命、认清天意的极致苍凉,缓缓开口:
“朕即位至今,整整十年。”
“十年避祸辽东、十年忍辱负重、十年奔走聚合、十年殚精竭虑。”
“朕弃祖庭、受屈辱、担骂名、忍孤寒,不求霸业、不求强盛、不求拓土,唯求合左翼、聚人心、固正统、存根基、待天时、复故国!”
“朕放下君王威严、亲赴荒野、遍访诸部、盟誓宗亲、晓以大义、许以前程!”
“朕隐忍不战、退让避祸、不与右翼争锋、不与大明抗衡、只求苟存蓄力、徐徐图之!”
“可十年归来,满目皆空、万般皆错、一切徒劳!”
“宗亲畏强、人心离散、藩部自保、大势倾覆!”
“旁支霸业参天、正统残灯将尽!”
“天意不兴黄金、时局不助正统、人力终难回天、补天终究无力!”
一番话,字字泣血、句句悲凉,道尽乱世末代君王最极致的无助与绝望。
图垒含泪叩首,哽咽痛言:“大汗十年圣功、十年仁心、十年坚守,天地可鉴、日月可昭!非大汗无能,实乃积衰太久、大势已去、天命已移、人力难挽!”
巴拉特伏地痛哭,声嘶力竭:“臣等无能!追随大汗十年,未能助陛下聚合诸部、未能助正统重振山河、未能复达延汗旧势!臣愧对先祖、愧对大汗、愧对黄金万世基业!”
额勒都奈满目沧桑,长叹百年宿命:“自达延汗薨、两翼分立、藩镇渐强、正统渐衰,黄金衰败之势,早已注定!博迪汗隐忍四年、无力回天;大汗奔走十年、徒劳无功!天数已定、气运已尽、无可逆转!”
帐内君臣,相对无言、满帐悲戚、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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