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年,整整五年光阴。
达赉逊库登汗从未停歇、从未放弃,年年遣使、岁岁奔走、屡屡盟会、次次筹谋,用尽君王尊严、用尽血脉大义、用尽权谋手段,试图拉拢小部、凝聚残力、重整残局。
可大势如铁、宿命如刀,所有努力,尽数徒劳、尽数成空、尽数无果。
每一次奔走,皆遇人心凉薄;
每一次招抚,皆逢强权威慑;
每一次盟誓,皆遭现实击碎;
每一次筹谋,皆被大局碾压。
辽东塞外、四方棋局,层层锁死、步步绝机,将这位末代正统君王的所有中兴之志、复国之梦、补天之心,一点点消磨、一点点碾碎、一点点掏空。
更残酷的碾压,年年岁岁、从未停歇,从内外双向绞杀汗庭生机。
朝外,右翼霸权日日鼎盛、代代扩张。
俺答稳坐漠南板升王城,依托赵全、李自馨汉臣集团,深耕屯田、完善法度、锻造军械、蓄积粮草,国力一日强过一日。
向西用兵、吞并西海、雄霸青海疆域;
向南岁岁叩边、血战大明九边、劫掠人畜、扩充版图;
向内整合右翼四部、集权一身、政令统一、万众归心。
旁支霸业蒸蒸日上、鼎盛滔天、无可匹敌。
朝内,汗庭残局年年破败、步步凋零。
辽东夹缝之地、草场贫瘠、天灾频发、牧草不足、人畜损耗逐年加剧;
部众常年流离、衣食匮乏、疲于奔命、无休养生息之机、无蓄力发展之境;
大明李成梁严守边备、分化制衡、以夷制夷,暗中阻挠汗庭合部、暗中离间诸部、暗中限制正统扩张。
明军绝不允许黄金汗庭壮大、绝不允许蒙古再度合一、绝不允许正统东山再起。但凡汗庭稍有聚拢之势、稍有练兵之举、稍有合部之兆,明军必暗中挑唆女真、离间蒙部、制造冲突、瓦解凝聚。
明廷锁其外、右翼压其内、诸部离其心、天时耗其年。
四大绝境,层层叠加、环环相扣、无解无破。
嘉靖三十五年,丙辰,暮秋。
辽东汗庭御帐,秋风萧瑟、寒侵四壁、烛火摇摇欲坠。
十年隐忍、十年奔走、十年补天、十年徒劳,彻底耗尽了达赉逊库登汗所有心力、所有锐气、所有期盼。
昔日挺拔的君王脊背,已然佝偻沧桑;
昔日清亮的少年眼眸,只剩疲惫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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