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开战,便有人畏战逃亡,这是从未有过的凶兆。”
话音落下,帐内一片哗然。
昆都力哈眉头紧锁,拍案说道:
“此风绝不可长!若是牧民人人畏战逃散,日后再要征调骑士,还有谁人肯来?应当传令各部,严拿逃户,追回逃亡部众,以军法惩戒,震慑人心!”
衮必里克墨尔根摇了摇头:
“逃,不是畏惧刑罚,是畏惧无休止的死战。严刑重罚,只能压住一时,压不住心底的怨恨。连年征战,男子出征,家中只剩老弱妇人,牧群无人照料,草场日渐衰败。纵然抢回财物,可家里的丈夫、儿子埋骨边关,财物再多,又何以慰藉?人心已经生变。”
俺答沉默良久,望向帐外茫茫草原,语气带着一丝不甘:
“可我们别无选择。大明闭关绝市,铁器、茶盐无从得来,不叩边,部落便要困死。只是从今往后,不可再像嘉靖八年那般,动辄倾巢而出。要节制用兵,不可过度耗损本族部众。”
正在众人议论未定之时,帐外探马疾驰而入,单膝跪地,神色急促:
“报!明总督王琼调集延绥、宁夏精锐,出塞奔袭我河套外围牧地!明军数万兵马,分路出边,袭扰鄂尔多斯外围驻牧部落!”
消息传来,满帐皆惊。
以往,明军大多固守边墙之内,极少敢于大举出塞主动寻战。嘉靖十年,王琼整军完毕,看准蒙古右翼主力预备再度入寇、外围牧地守备空虚的时机,果断发兵出塞反击,直扑河套边缘的游牧营地。
衮必里克墨尔根猛地起身:
“王琼竟敢挥师出塞!外围牧地皆是老弱妇孺、牧群辎重,留守骑士不多,万万不可有失!”
俺答霍然站起,沉声发令:
“传我军令!衮必里克即刻领鄂尔多斯部骑兵回援河套!昆都力哈领兵向西策应,牵制明军兵力!巴拉海率轻骑,沿路袭扰明军粮道,迟滞其攻势!脱力留守丰州川大牙帐,严防大同方向明军乘虚来袭!”
号角急促吹响,原本预备南下叩边的蒙古铁骑,调转马头,匆匆向西驰援河套。
塞外荒原之上,硝烟骤起。
王琼坐镇塞内调度,延绥总兵赵瑛、宁夏总兵李义率领明军出塞,避开蒙古主力,专攻河套外围分散的牧营。此地留守的,大多是部落老弱,留守骑士数量有限,猝不及防之下,不少牧帐被焚毁,牛羊被明军缴获,部分小部落四散奔逃。
可蒙古骑兵回援速度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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