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了眼睛。但这一次,紧闭的眼睑下,似乎不再仅仅是茫然,还有一丝深不见底的疲惫,和某种……确认。
“园丁”在病房外的监控车里,轻轻叹了口气。他理解许薇此刻的心情。对于一个将揭露真相视为生命最高价值的调查记者而言,失明或许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剥夺。但她在重伤初醒、得知可能永远失去光明的第一刻,最关心的依然是她的报道。这种近乎本能的执着,令人震撼,也令人心痛。
“通知苏瑾,许薇已恢复部分意识,可进行简单交流。但确诊为创伤性皮质盲,永久失明可能性极大。她醒来的第一句话,是问她的报道是否完成。”“园丁”将情况简洁汇报。
虚拟书房中,收到消息的苏瑾沉默了片刻。许薇的失明,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这不仅对她个人是毁灭性的,对“棋手”联盟的计划也是一个变数——一个无法视物的调查记者,如何继续她的工作?
但许薇醒来后第一时间对报道的执着,又让苏瑾看到了另一种可能,一种在绝境中迸发的、更加惊人的力量。
“告诉她,”“苏瑾”的声音透过频道,清晰而坚定地传达给“园丁”,“报道的收尾工作,‘百灵’和‘锁匠’正在按照她的思路和标准严谨进行,已有重大进展。林晚女士在全球记者会上的宣战,引发了巨大反响。她的血没有白流,她的笔也没有停下。让她安心养伤,战斗还在继续,我们会把她用生命换来的真相,完整地带给世界。”
“另外,”“苏瑾”补充道,“咨询医疗团队,在不妨碍她康复的前提下,是否可以尝试用语音输入、或者由她口述、他人记录的方式,让她‘参与’到报道的最后完善中?哪怕只是听取进展,提出意见。这或许……能成为她康复的精神支柱。”
“园丁”将苏瑾的话,稍作修饰,通过卡特医生转达给了闭目休息的许薇。
许薇没有立刻回应。良久,一滴浑浊的泪水,从她紧闭的眼角缓缓滑落,渗入绷带的边缘。但她微微点了点头,幅度微小,却清晰。
卡特医生退出病房,对“园丁”安排的心理咨询师点了点头。失明对任何人的打击都是毁灭性的,尤其是许薇这样的视觉工作者。专业的心理干预必须立刻跟上,帮助她面对这残酷的现实,找到新的支点。
“园丁”站在病房外的走廊阴影里,通过加密频道与苏瑾继续沟通:“医疗上,她闯过了最危险的鬼门关,但未来的路很长,也很艰难。失明是大概率事件,其他神经功能也可能受损。心理冲击巨大。苏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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