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口吃食含在嘴里,昔日清傲的长兄,竟为一口吃食,掩面痛哭。
姜宜年强忍这眼眶里的泪水,她不敢落下,轻轻握住兄长的另一只手:“都会好的。哥哥”
崔家爷孙早醒了,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她叹了口气,撕下半只鸭子,递过去。
崔老头颤抖着接过,只尝了一口,便像孩子般嚎啕大哭:“聚仙楼的鸭子......是京都的味道啊......”
逼仄的车厢里,两家人吃着吃着,男女无别,尊卑尽忘,哭声连成一片,和着车外的风雨,久久不散。
经过这番折腾,父亲姜砚山的伤势又重了几分,哭声似让他悠悠地醒来“阿年……”
姜砚山抓住姜宜年的衣袖。
“方才,驿站门外那个.....那个人......”
姜砚山喘息着,一字一顿地问道:
“他.....姓甚名谁?”
姜宜年一愣,连忙轻声安抚:“爹,他叫白怀简,是我的义兄,雁北郡的讼师。”
“白怀简.....讼师?”
姜砚山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名字:“.....颇有故人之姿啊....”
“故人?”姜宜年有些迷茫。
白怀简难道还去过京城?
不等她再问,天边再次响起闷雷。雨势突然加大,变成了倾盆暴雨。
姜宜年突然感觉到一阵地动山摇。
外头,三匹马接连发出凄厉的嘶吼声,前蹄高高扬起。马车顿时失去平衡,车厢剧烈地向一侧倾斜,车内的人顿时滚作一团!
“抓紧!”姜宜年掀开车帘,借着闪电惨白的光芒,她看到了恐怖的一幕。
两侧高耸的山体,在暴雨的冲刷下彻底崩塌。
无数夹杂着巨石、连根拔起的树木的泥石流,如同一头咆哮的土黄色巨龙,正以排山倒海之势,从半山腰朝着他们的马车狂涌而下!
马车剧烈倾斜,大半个车轮瞬间悬空。
坐在最外侧的姜宜年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被甩出了车厢外!
“阿年!”车厢内传来姜家人绝望的嘶吼。
千钧一发之际,一抹黑色的身影,弃了马,向她扑了过来。
是白怀简!
他伸出双臂,在半空中搂住姜宜年的腰。借着下坠的惯性,他一脚踏在马车的车辕,将那摇摇欲坠的沉重马车,踹回了崖边!
“铁山,岩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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