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涧泣道:“将军,我父亲是为了救君上而死的。我若临阵脱逃,有何面目去见父亲?”
彭烈道:“这不是临阵脱逃,这是保存火种。庸国可以没有我彭烈,但不能没有君上和太子。你护送他们去南境,就是最大的功劳。”
石涧知道劝不动彭烈,只得含泪点头。
“还有,”彭烈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递给石涧,“这是我写的《巫剑谋略》,是我一生所学。你带回去,交给墨羽,让他藏到悬棺谷中。日后若有缘人得之,可传我巫剑门一脉。”
石涧接过竹简,双手颤抖,藏入怀中。
彭烈又道:“彭柔也会跟你们一起走。她手中有庸钥、秦钥、晋钥,还有镇龙棺的封印之法。你们到了南境,先去找墨羽,让他带你们去忘忧谷。”
石涧点头:“将军放心,末将一定不负所托。”
彭烈望着远处的三星,暗红色的光芒洒在城头,如血一般。
“去吧。去准备。天亮了,楚军就要攻城了。”
二、庸烈的悔恨
天色大亮时,庸烈也来到了城楼。
他穿着一身金甲,腰悬长剑,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昨夜他没有睡,在太庙中跪了一整夜,向列祖列宗请罪。他想了很多——从即位之初的意气风发,到宠信竖亥、猜忌彭烈的昏聩;从斩楚使的刚愎,到亲征中计的愚蠢;从东境大败的惨痛,到如今困守孤城的绝望。
他后悔了。但后悔已经太晚了。
“君上,您怎么来了?”彭烈看到庸烈,连忙跪迎。
庸烈扶起他,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眼眶红了。
“彭将军,寡人今天是来谢罪的。”
他走到城楼边缘,面向城中的将士和百姓,跪了下来。
城上的将士们惊呆了。君上——跪下了?
三军将士纷纷跪倒,城中的百姓也跪了下来。整座上庸城,黑压压地跪了一片,无人敢抬头,无人敢出声。
庸烈高声道,声音在晨风中传遍全城:“庸国的将士们、百姓们,寡人庸烈,有罪!”
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带着深深的悔恨。
“寡人即位之初,曾立志中兴庸国。但寡人年轻气盛,刚愎自用,不听忠言,宠信奸佞,致有今日之祸!”
他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滴在城砖上。
“竖亥进谗,寡人信了;彭将军的忠言,寡人拒了。寡人削了彭将军的兵权,将他荣休归南境。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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