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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烈依然昏迷不醒,呼吸微弱,脸色苍白。巫医在旁边守着,见彭烈进来,连忙起身。
“君上还是没有醒来?”彭烈问。
巫医摇头:“没有。毒已入血,老夫已经用了最好的药,但能不能醒来,真的要看天意了。”
彭烈坐在榻边,看着庸烈的脸,心中百感交集。
他想起了当年庸烈即位时的意气风发,想起了庸烈执他手说“军政大事皆先咨将军而后行”时的信任,想起了庸烈斩楚使时的刚烈,想起了庸烈猜忌他时的冷漠。
“君上,您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他低声道,“臣对您、对庸国,忠心耿耿,从无二心。您为什么要听信竖亥的谗言?为什么要削我的兵权?为什么不肯听我的劝谏?”
庸烈没有回答,只是呼吸急促了一些。
彭烈握住他的手,继续道:“君上,您知道吗?石勇战死了。他是为了救您而死的。他临死前,还在喊‘彭将军,末将先走一步’。他是您的将军,也是我的兄弟。他死了,我很难过。”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君上,您一定要醒来。庸国还需要您,太子还需要您,臣也需要您。您若有个三长两短,庸国就真的完了。”
帐中一片寂静,只有油灯的火苗在跳动。
彭烈坐了很久,才站起身,对巫医道:“好好照顾君上,有什么情况立即报告我。”
巫医点头:“将军放心。”
彭烈走出大帐,夜风扑面,寒意刺骨。他抬头望向天空,三星低垂,暗红色的光芒洒在大地上,如血一般。
“阴符生,你等着。”他喃喃道,“这一战,才刚刚开始。”
九、尾声
数日后,石涧率三千山地营赶到东境大营。
他带来了彭柔的口信:“兄长,妹妹说卦象显示,君上七日内会醒来。但醒后会对兄长更加猜忌,请兄长早做打算。”
彭烈苦笑:“猜忌就猜忌吧。只要庸国还在,我受点委屈算什么?”
石涧又道:“还有,攸女让我转告将军:九锁已铸七,剩余两锁需尽快寻找。三星聚庸之日,越来越近了。”
彭烈点头:“我知道。等东境局势稳定,我就派人去找。”
他站在营寨的高处,眺望着远方。那里,楚军的营火星星点点,如同鬼火。
“阴符生,你杀了我的兄弟,我迟早要你偿命。”
他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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