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彭烈是忠臣,可他也知道,彭烈的威望太高了。高到让朝臣们只知有彭烈,不知有他。他必须让彭烈知道,谁才是庸国的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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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你起来。”他的声音缓和了一些。
彭烈起身,垂手而立,心中却一片冰凉。
庸烈走回御座,坐下,端起酒樽又抿了一口。他的目光落在案上那封密信上,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太傅,你说楚人要联秦巴围庸,可秦巴至今没有动静。这封信,说不定只是楚人的虚张声势。我们若大动干戈,反而中了他们的计。”
彭烈急道:“君上,等到他们有动静,就来不及了!楚人是在暗中布局,我们必须在他们动手之前,先发制人!”
庸烈摇头:“太傅,你太急躁了。寡人自有主张。你先回去歇息吧。明日还要出使秦国呢。”
彭烈跪在地上,欲言又止。他抬起头,看着庸烈那张年轻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悲凉。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庸烈已经听不进去了。他叩首三次,起身退出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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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烈走出偏殿,夜风扑面而来,吹动他鬓角的白发。他站在宫门前,长叹一声。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上,泛着冷冷的光。他的身后,殿中灯火通明,丝竹之声隐隐传来,庸烈又在饮酒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回头,只见竖亥正从殿中出来,皮笑肉不笑地走到他面前。
“将军辛苦了,君上自有圣断。将军不必过于忧心。”竖亥的声音尖细,带着几分嘲讽,在夜风中格外刺耳。
彭烈冷冷看着他:“竖亥,你只需做好自己的事,不必操心军国大事。”
竖亥笑容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寒光:“将军说得是。小人只是提醒将军,君上年轻气盛,不喜欢被人指手画脚。将军还是收敛些好。小人听说,将军在南境练兵时,曾对将士们说‘君上年轻,不懂军事,凡事要听我的’。这话若传到君上耳中,恐怕……”
彭烈面色一变:“你胡说什么?我从未说过这样的话!”
竖亥笑道:“将军没说过,可有人听见了。将军还是小心为妙。”他拱了拱手,“将军慢走,小人还要去伺候君上。”说完,转身回了偏殿。
彭烈站在原地,浑身冰凉。他知道,竖亥这是在警告他。他也知道,竖亥背后站着庸烈。君臣之间的裂痕,已经越来越深,深到无法弥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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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烈回到将军府时,天色已经微亮。彭柔正在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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