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色就变了。那字迹,与他平日所写几乎一模一样——清秀中带着刚劲,转折处略显生涩。他甚至看到了那个自己常犯的笔误。可是内容——他越看越惊,越看越怒,双手微微颤抖。
“君上!此乃楚人离间之计!”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直视庸烈,声音因为愤怒和委屈而微微发颤,“臣对庸国忠心耿耿,天地可鉴!臣从未写过此信,更未与秦国私通!这是阴符生伪造的!他要离间君臣,让庸国内乱!”
殿中一片寂静。烛火跳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庸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目光复杂。彭烈跪在地上,一字一顿:“君上若不信,可派人去秦国查证。臣与秦太子虽有盟约,但从未许诺割地。庸国南境三城,是庸国门户,臣岂敢私相授受?臣若有此心,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他的声音在殿中回荡,久久不息。
庸烈沉默了很久。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青石地面上,泛着冷冷的光。远处,隐隐传来更鼓声,一下,两下,三更天了。庸烈看着彭烈,看着他眼中的怒火和委屈,看着他跪在地上的身影,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悔恨,想起麇伯通敌的密信,想起那些被楚国收买的朝臣,想起父亲那句“寡人昏聩,误信谗言”。他想起彭山在西关以命换子的悲壮,想起彭烈这几个月来日夜操劳的身影,想起鼓剑营那三千将士虎狼般的士气。他想起彭烈每次进宫都匆匆忙忙,连口水都顾不上喝,就赶回去练兵;想起彭烈在朝堂上慷慨陈词,为巴国请命却被父亲“再议”挡回时的失望;想起彭烈跪在宗庙前立下的誓言——“三年之内,练精兵、修险隘、固民心。若楚军来犯,必叫其有来无回!”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坚定,也有一丝少年人特有的倔强。
他站起身,走到彭烈面前,弯腰捡起那卷帛书。他看了一眼,然后将它用力掷在地上。帛书落地,发出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殿中格外清晰。
“寡人若信此,与先君何异?”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彭烈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
庸烈伸出手,扶起他,握着他的手,目光诚挚如铁:“彭烈哥哥,你为庸国练兵,日夜操劳;你为庸国守关,出生入死;你为庸国散尽家财,换巴国中立。这些,寡人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楚人一封假信,就想离间我们?做梦!”
彭烈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他跪地叩首,额头触地,咚咚有声:“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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