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王宫方向,不知是谁先哭出声来,很快,整座城池都笼罩在一片哀恸之中。
彭烈跪在灵前,一身缟素,面色平静如水。他已经跪了整整一夜,双腿早已麻木,却一动不动。
身后,忽然有人轻轻触了触他的肩。
彭烈转头,只见石涧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面色凝重,低声道:“烈公子,麇伯府中有动静。”
彭烈眉头一皱:“什么动静?”
石涧凑近他耳边,声音更低:“麇伯府中,有密使连夜出城,往楚国方向去了。谋堂的暗哨亲眼所见,那人带着一只木匣,匣中装的……是庸国山川险要图的副本。”
彭烈瞳孔微缩。他沉默片刻,缓缓站起身,走到灵前,最后看了一眼穆公的灵柩。
“君上,”他低声道,“您安心去吧。朝中的事,臣来料理。”
他转身,大步走出灵堂。
———
远处,麇伯府中,灯火通明。
麇伯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封密信。信是阴符生亲笔,措辞客气,却暗藏锋芒:
“司徒大人,彭山已死,穆公新丧,庸国群龙无首。司徒若能助楚灭庸,楚王必以庸国北境百里相酬。机不可失,望司徒早做决断。”
麇伯握着信,手在微微颤抖。他知道,这一步走出去,就再也回不了头了。可他又能怎样?穆公临终前将朝政交给彭烈,彭烈是彭山的儿子,怎么可能放过他?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强。
他提起笔,正要回信,忽然——
“司徒大人,这么晚了,还在忙什么?”
麇伯浑身一僵,猛地抬头。只见书房门口,彭烈一身缟素,腰悬龙渊剑,正冷冷地看着他。他的身后,站着石涧和几名剑堂弟子,烛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麇伯手中的笔跌落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彭……彭烈……你……你怎么……”
彭烈走到案前,拿起那封密信,扫了一眼,又放下。他看着麇伯,目光平静如水:“麇司徒,君上尸骨未寒,你便急着给楚国通风报信。这份忠心,彭某佩服。”
麇伯瘫坐在椅上,浑身发抖:“彭烈……你……你想怎样?”
彭烈没有回答。他只是从腰间拔出龙渊剑,剑光如雪,映着麇伯惨白的脸。
麇伯尖叫一声,从椅上滑落,跪在地上连连叩首:“彭烈!你不能杀我!我是三朝老臣!是先君托孤的重臣!你杀我,便是擅杀大臣,便是谋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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