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偏殿中已经站满了朝臣。
穆公靠在榻上,面色蜡黄,眼窝深陷,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但他的眼睛,却出奇地明亮。他看见彭烈进来,挣扎着坐起身,伸出手:“彭烈……过来。”
彭烈跪在榻前,叩首道:“臣彭烈,参见君上。”
穆公看着他,目光复杂。这张年轻的脸,与彭山有七分相似,只是少了几分沧桑,多了几分英气。他握住彭烈的手,那只手枯瘦如柴,冰凉如铁。
“彭烈,”他声音沙哑,“你父亲……去了。”
彭烈低下头:“是。”
穆公的眼泪流了下来:“是寡人害了他。寡人昏聩,误信谗言,削他的权,禁他的足,逼他抗旨出庐……是寡人害了他……”
彭烈抬起头,目光平静如水:“君上,父亲临终前,没有怪过君上。他说,君上是庸国的君上,他做的事,都是该做的。”
穆公怔住了。他望着彭烈,嘴唇哆嗦着,半晌说不出话。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弯下腰,帕子上满是鲜血。
“君上!”内侍惊呼。
穆公摆摆手,喘息片刻,抬起头,目光扫过殿中群臣。他的目光在麇伯脸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最后落在彭烈身上。
“彭烈,”他缓缓开口,声音虽然虚弱,却异常清晰,“寡人今日当着群臣的面,有几句话要交代。”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寡人昏聩,误信谗言,致彭将军惨死西关。此罪,寡人百死莫赎。今将幼子庸烈托付于卿,望卿念先君之谊,辅佐新君,保我社稷!”
此言一出,殿中一片哗然。
托孤!君上这是在托孤!
麇伯脸色骤变,急步上前:“君上!彭烈年轻,资历尚浅,如何担得起辅政大任?臣以为……”
穆公猛地转头,目光如刀:“退下!”
麇伯浑身一颤,后退两步,不敢再言。
穆公喘息着,从枕下取出一枚玉玺,双手捧着,递向彭烈:“此乃庸国传国之玺。寡人死后,新君即位,由你辅政。朝中大事,一律由你决断。”
彭烈跪在地上,双手接过玉玺,只觉得入手沉重。他叩首道:“臣彭烈,定不负君上所托!”
穆公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他靠回榻上,闭上眼睛,喃喃道:“彭门主,寡人……来见你了……”
———
当夜,庸穆公崩于偏殿。
钟声响起,响彻上庸城。百姓们从梦中惊醒,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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