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日,粮草将尽。
管粮的校尉跪在彭烈面前,声音发颤:“烈公子,粮草只够三日了。而且……”他犹豫了一下,“军中已经开始杀马了。”
彭烈沉默。战马是骑兵的命根子,杀马意味着连突围的机会都没有了。他抬起头,望着城外连绵的楚军营寨,目光如铁。那些营寨密密麻麻,旌旗如林,篝火点点,将西关围得水泄不通。
“派人突围,向上庸求援。”他声音沙哑。
石涧犹豫道:“烈公子,楚军围得铁桶一般,突围的人……”
彭烈打断他:“总要试一试。”
———
当夜,三路信使从西关出发,分三个方向突围。
第一路往东,走官道。这是最直接的路,也是楚军防守最严密的方向。五名精锐骑兵,趁着夜色冲出东门,沿着官道狂奔。刚跑出三里,便被楚军的暗哨发现。火把亮起,箭如雨下,五个人没有一个能冲出包围圈。
第二路往北,翻山越岭。三名熟悉山路的猎户出身的士卒,摸黑攀上北面的悬崖,试图从山脊绕过去。他们在山崖上爬了半个时辰,眼看就要翻过山顶,却被楚军在山顶设下的暗哨发现。巨石滚落,三人坠入深谷。
第三路往南,沿着河谷潜行。这是最险的路,河谷狭窄,两岸都是悬崖,一旦被堵住便无路可逃。两名水性好的士卒跳入冰冷的河水,顺流而下。他们潜行了整整一夜,天快亮时终于绕过了楚军的封锁线,爬上岸准备继续赶路。然而就在他们以为成功突围的时候,一队楚军斥候从树林中冲出,将他们团团包围。
三路信使,十条人命,一个都没能出去。
彭烈站在城头,望着远处楚军营寨中升起的信号烟火——三道红光冲天而起,在夜空中格外刺目。他知道,求援失败了。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夜风冰冷,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
石涧站在他身后,低声问道:“烈公子,咱们……还能撑多久?”
彭烈没有回答。他只是望着南方那片阴沉的天空,久久不语。远处,楚军营寨中隐隐传来鼓声,沉闷如雷,一下一下敲在心上。
———
远处,楚军大营。
阴符生坐在帐中,面前摆着一面铜镜。镜中,映出西关城头彭烈苍白的脸。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伸手轻轻抚摸着镜面,仿佛在抚摸一件心爱的玩物。
“彭烈,”他喃喃道,“你还能撑几天?”
他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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