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面色凝重:“除非找到施咒之人,杀了施咒者。否则,只能硬扛。‘乱心咒’以施术者的精血为引,与施术者性命相连。只要阴符生活着,咒就不会停。我们能做的,只是用‘清心阵’护住一部分人,让他们轮流休息,勉强维持战力。”
彭烈握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还能撑多久?”
石涧沉默片刻,缓缓伸出三根手指:“最多三日。三日后,连布阵的巫堂弟子也会力竭。到时候……”
他没有说下去,但彭烈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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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日,楚军开始攻城。
没有惨烈的厮杀,没有激烈的攻防。楚军只是远远地列阵,擂鼓呐喊。那鼓声沉闷而诡异,与寻常战鼓截然不同——它忽快忽慢,忽高忽低,仿佛没有规律,却又暗合某种让人心神不宁的节奏。
庸军士卒们听着那鼓声,便觉头晕目眩,手脚发软,连弓都拉不开。有人捂住耳朵,有人蹲在地上干呕,有人眼神涣散地望着前方,仿佛灵魂被抽走了一般。
彭烈亲自站在城头,挥剑斩杀了两名临阵退缩的士卒,鲜血溅了一地,才勉强稳住阵脚。可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他能杀人,却杀不了恐惧。
楚军没有强攻,只是试探性地射了几轮箭,便收兵回营。彭烈明白阴符生的用意——他不急着攻城,他要慢慢折磨,让恐惧和绝望在城中蔓延,让庸军自己崩溃。
入夜后,噩梦继续。
又有两百名士卒倒下。这一次,连几个巫堂弟子也撑不住了,有一个甚至口喷鲜血,昏倒在祭坛旁。石涧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施法时手指都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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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日,第九日,第十日……
楚军日日攻城,虽不猛烈,却持续不断。庸军的精神和体力都在飞速消耗。城头的守军换了一批又一批,每一批都面色惨白,眼中无光。伤兵营里挤满了人,不是刀伤箭伤,而是精神崩溃的士卒。他们有的在喃喃自语,有的在无声哭泣,有的只是呆呆地望着天空,仿佛灵魂已经不在了。
彭烈自己也快撑不住了。每夜他都会被噩梦惊醒,每次醒来都要花很长时间才能分辨梦境与现实。他的脸色越来越差,眼眶深陷,嘴唇干裂,原本挺拔的身姿也开始佝偻。但他不敢睡,不敢闭眼,生怕一睡就醒不过来。
石涧的“清心阵”勉强稳住了城头核心区域,但他的气血消耗极大,每天只能维持几个时辰。每次施法结束,他都会咳血,脸色苍白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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