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却不坐稳,一会儿挪挪身子,一会儿摸摸案上的竹简,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彭门主,”他开口了,声音有些发颤,“你可知楚国的事?”
彭山道:“臣已知晓。楚国攻灭南阳诸国,兵锋直指我庸国东境。”
庸穆公点头,面色更加愁苦:
“不止如此。昨日,楚使来了。”
彭山心头一凛:“楚使来做什么?”
庸穆公道:“楚使说,要寡人献出汉水南岸三城——上庸、房陵、锡穴。他还说,这是楚王的意思,若不从,就发兵来攻。”
彭山握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又是这三城!
当年昭王南征时,楚国就曾索要这三城。后来楚国退兵,此事不了了之。如今,他们又来了!
“君上如何答复?”彭山问。
庸穆公摇头,一脸无奈:
“寡人……寡人不知该如何答复。那楚使趾高气扬,说话毫不客气,寡人当时气得浑身发抖,却……却不知该如何反驳。只好说,容寡人考虑几日,再作答复。”
他顿了顿,又道:
“那楚使走后,寡人召集朝臣商议。谁知……谁知朝堂上吵成一团,主战的主战,主和的主和,寡人……寡人实在不知该听谁的。”
———
彭山沉默。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楚国吞并南阳诸国后,庸国便成了他们下一个目标。汉水南岸三城,是庸国的门户,是进入庸国的必经之路。若割让三城,庸国便门户洞开,任人宰割。若不割让,楚国便有借口发兵。
这是个死局。
“君上,”彭山道,“朝中大臣,主战者谁?主和者谁?”
庸穆公道:“主战者,有司马石介、大夫墨离、剑堂副统领石涧等。他们说,三城乃庸国门户,割让则国亡,宁可一战,不可屈膝。”
彭山点点头。
石介是剑堂老人,跟随他多年,向来主战。墨离是谋堂传人,精通纵横之术,向来主张强硬。石涧年轻气盛,更是恨不得立刻与楚军一战。
“主和者呢?”彭山问。
庸穆公道:“主和者,有司徒麇安、太宰庸乞,还有几位老臣。他们说,楚国兵强马壮,拥兵十万,我军只有五千,无法抗衡。不如暂且割让三城,换取和平,以图将来。”
彭山冷笑一声。
以图将来?
割让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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