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咬牙,握住箭杆,用力一拔!
鲜血喷涌,剧痛让他几乎昏死过去。
他撕下衣襟,胡乱包扎了一下,然后低头看着手中那支箭。
箭杆是普通的白桦木,箭羽是寻常的雕翎。但箭镞——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箭镞,是青铜所铸,形如蛇信,两侧刻着诡异的符文。那符文他认得——与当年王诩先生留下的《鬼谷师门叛逃者名录》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鬼谷!
这些杀手,是鬼谷的人!
———
石虎挣扎着站起身,继续向南走。
他走了三天三夜。
没有食物,没有水,只靠着一股求生的意志支撑。
第三天黄昏,他终于看见庸国的边境关隘。
守关的剑堂弟子认出他,大惊失色,急忙将他抬进去。
他躺在担架上,死死抓着那半截断箭,口中喃喃道:
“鬼谷……鬼谷的人……他们……截杀我们……石义……石礼……都死了……”
话未说完,他头一歪,昏死过去。
———
消息传到隐剑洞时,已是第四日清晨。
彭云听完禀报,久久不语。
他接过那半截断箭,凑到灯下细看。那青铜箭镞上的符文,在火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仿佛在嘲笑他的天真。
“鬼谷……”他一字一顿,“玄冥子……”
他握紧箭镞,指节发白。
墨离在一旁低声道:“门主,玄冥子的势力,已经渗透到秦国了?”
彭云摇摇头,又点点头:
“不一定渗透到秦国,但至少,他们已经在秦岭布下了眼线。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西方。
那里,秦岭的方向,乌云翻涌。
“石义、石礼,都是剑堂的好孩子。”他声音沙哑,“他们死在了秦岭,连尸骨都找不回来。”
墨离沉默。
彭云转过身,看着他:
“赴晋的使者呢?可有消息?”
墨离摇头:“还没有。但以玄冥子的作风,恐怕……凶多吉少。”
彭云闭上眼睛。
良久,他睁开眼,一字一顿:
“传令谋堂,加派人手,暗中打探赴晋使者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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