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他正有些微醺,忽然听见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君上!君上!不好了!”
一名内侍跌跌撞撞冲进来,扑跪在地。
庸宁心头一紧:“何事?”
内侍颤声道:“昭王……昭王下诏……要太傅赴镐京自辩……还要……还要再献五名血裔童子……”
庸宁脸色一白:“太傅呢?太傅怎么说?”
内侍道:“太傅……太傅当众焚了诏书!说……说‘庸国不奉乱命’!”
庸宁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焚……焚诏……”他喃喃道,“那是……那是抗旨……那是谋逆……”
话未说完,他身子一歪,从座上滑落,昏死过去。
———
殿中顿时大乱。
内侍们尖叫着冲上去,掐人中的掐人中,灌参汤的灌参汤。折腾了半盏茶的工夫,庸宁才悠悠醒转。
他睁开眼,第一句话就是:
“快……快传太傅……让他……让他收回成命……”
一名内侍小心翼翼道:“君上,太傅在隐剑洞,离此三十里……”
“那就去请!请他来!”庸宁嘶声道,“告诉他……告诉他……庸国不能抗旨……会灭国的……”
内侍领命而去。
———
一个时辰后,彭云出现在庸宁面前。
他看着这位面色惨白、浑身发抖的国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人,是他的君主。
这个人,也是庸宁的父亲。
他的儿子此刻正被困在骊山丹窟,生死未卜。而他,却只知道恐惧,只知道妥协,只知道求他“收回成命”。
“君上,”彭云缓缓跪下,叩首三次,“臣有一言,请君上细听。”
庸宁颤声道:“太傅请讲。”
彭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昭王要臣赴镐京自辩,臣若去了,必死无疑。臣死之后,他会放过庸国吗?不会。他会要更多的血裔童子,要更多的质子,要更多的岁贡,直到庸国被榨干为止。”
庸宁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彭云继续道:“臣焚诏,是抗旨,是谋逆。但臣焚的,是徐福的诏,是鬼谷的诏,不是天子的诏。昭王已被妖人蛊惑,他所下的诏,已非天子本意。”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臣,不奉乱命。庸国,不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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