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悲愤:
“陛下!彭云此人,表面忠顺,实则狼子野心!他先是在汉水之战中故意拖延行军,后又以妖言惑众阻挠陛下渡河,如今竟敢遣人行刺!若不严惩,天威何在?!”
昭王脸色铁青,握紧那枚令牌,指节发白。
他想起汉水之战前,彭云闯营进谏,说“汉水上游杀气凝聚”。
他想起彭云逃走前留下的那封血书:“若王遭难,可南奔庸国天门山。”
他想起彭云拼死救他时,那三十柄短剑齐齐掷出,正中巨手要害。
那些,究竟是忠诚,还是另有图谋?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枚令牌,是真的。
———
“传朕旨意!”昭王厉声道,“命彭云即刻赴镐京自辩!另令庸国再献‘巫彭血裔’童子五名,入宫伴读!若有违抗,视同谋逆,发兵讨之!”
徐福跪地,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陛下英明!”
———
诏书以八百里加急,三日后送达庸国。
彭云正在隐剑洞中,与石萱商议彭山的伤势。那日彭山被送回后,一直昏迷不醒。石萱诊脉后说,失血过多,元气大伤,需静养三个月。
此刻,彭山就躺在隐剑洞角落的石榻上,面色惨白如纸。
忽然,洞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墨离冲进来,面色铁青:
“门主!昭王诏书到了!”
彭云接过诏书,展开细看。
越看,脸色越沉。
看到最后,他反而笑了。
那笑容让墨离和石萱都愣住了——那不是苦笑,不是惨笑,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带着几分讥讽的笑。
“好。”他缓缓道,“好一个徐福,好一个昭王。”
他将诏书凑近灯烛。
火苗舔上帛书,迅速蔓延。
墨离大惊:“门主!那是诏书!”
彭云看着那燃烧的帛书,一字一顿:
“昭王已受妖人蛊惑,此诏非王意,乃鬼谷之令。庸国,不奉乱命!”
帛书燃尽,灰烬飘落。
———
消息传到上庸城时,庸哀侯庸宁正在宫中饮酒作乐。
他本来已经很久不饮酒了。自从儿子庸宁被掳去镐京,他便整日愁眉不展,连章华台都不去了。可今日,他不知怎的,忽然想喝几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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