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律·祸根
昭王伤愈起归程,临别索质露狰狞。
世子入镐为囚客,三童伴读实软禁。
彭云力谏终无用,哀侯怯懦全应承。
登高北望黑云压——荧惑移楚兆王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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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王在庸国南关要塞中躺了整整一个月。
一个月里,他的左臂渐渐痊愈,精神也恢复了不少。每日有巫医换药,有内侍服侍,有美酒佳肴,日子过得倒也惬意。
但他的心中,始终有一根刺。
那根刺,叫彭云。
这个九十多岁的老人,能预知水攻,能破解妖术,能在关键时刻救他性命。可越是这样,他越觉得不安——这样的人,若真心效忠,自然是肱股之臣;若怀有异心,那便是心腹大患。
他必须试探。
必须敲打。
必须让庸国人知道,谁才是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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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程前三日,昭王召见庸哀侯庸宁。
这位庸国国君,自昭王入驻以来便惶惶不可终日。他每日派人送这送那,生怕招待不周;又不敢亲自去探望,怕说错话做错事。此刻被召见,更是吓得腿都软了。
“庸侯,”昭王靠在榻上,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这些日子,多亏你照应。朕铭记于心。”
庸宁受宠若惊,连连叩首:“陛下言重了!臣……臣分内之事!”
昭王点点头,话锋一转:
“朕明日便要启程回京了。临行前,有一事相托。”
庸宁心头一紧,面上却堆笑道:“陛下请讲。”
昭王道:“朕此番南征,损兵折将,元气大伤。回京后,需励精图治,重振王师。可朕身边,缺少熟悉南境风土人情的臣子。”
他顿了顿,看着庸宁:
“朕想,请庸侯遣世子入镐京,为朕参赞军务。一来可让世子历练历练,二来也可助朕了解南境情形。”
庸宁脸色一变!
世子入镐京!那不就是……人质吗?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昭王继续道:“另外,朕听闻庸国巫祝之术冠绝南境,朕想请三位巫彭血裔童子入宫伴读,与太子一同读书习武。这也是朕对庸国的恩宠。”
庸宁彻底愣住了。
世子入质,血裔入宫伴读——这哪里是恩宠,分明是索要人质!
他嗫嚅道:“陛下,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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